第14章

  因着这事谁都没有告诉，所以除了已经去世的林青天的父亲还有林青天父亲的妈妈知道以外，这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本想着可以瞒一辈子，却不想叫那已经死去的老不死给说破了，真的是老不死的，死了都不叫人安宁！林老太在心中暗骂，如果这事真的被揭穿了，那么林老大可就没法给自个的亲儿子利用了，那可真是亏大了。虽然这个林老大没什么本事，可是这些年，自个家的亲儿子可是在他那儿蹭了许多好处的。
  一旁的林香听到父亲说出这样的话，惊讶的不行，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是对的。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但林父是个男人，所以说，林老太对他应该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明明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却对一个那么好，一个却那么偏心？她曾听母亲对自己说过，说林父小时候过得很苦，家务活以及去外面放牛割草都是他的活，每次回来饭都吃完了，只剩下一点点碗底儿，每每都吃不饱，整个人瘦的跟竹竿似的。
  可林青天就不一样了，吃好穿好，长得圆滚滚的。明明两个人是兄弟，可是林青天这个读不进书的人硬是顺利读到了六年级，林父那个想读书的，却是一年级都没有上完就辍学了，说是家里没钱供他。林父之所以能够识字，都是自己捧着林青天读剩下的书自己摸索的。大家都说林父的性格想林青天的父亲，太软弱，所以林老太才不喜欢他，才对他那么苛刻。
  以前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可在找不着其他理由的时候，这无疑不是个挺妥当的理由，所以没有人怀疑。
  所以如今听到林父这么说，林香几乎是没有怀疑的。而且她心里也有个坏念头，这样的林老太，真的不是父亲的母亲就好了。
  见林父说出这样的话，林青天和李翠莲两人面面相觑，本来只是想来要承包权的，却不想闹出这样的事，什么不是亲生的？这是哪门子的事？
  “老大你是不是脑子里面进水了？开始说胡话？！什么不是亲生的，你就是我亲生的，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林老太抿着嘴，她可要把这个秘密抱紧喽，死都不说出去。
  林香看了林老太一眼，不动声色道：“奶奶，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见过无数人，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母亲，毕竟孩子都是自己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管他怎么样，都是疼的不行的，可是你却没有。像你这样对我爸的母亲，我只见过一种，那就是后妈，可是爷爷一生中只有你这个妻子，所以不存在什么后妈的可能性，难道是说，爷爷在你之前有过女人？”
  林老太虽说自私又性子泼辣，可对自己的丈夫却是真心喜爱的，而且她嫁过来的时候，自然也仔细了解过，她的丈夫老实巴交，除了她，并没有其他的女人，所以不存在什么私生子。如今听到林香这么诬蔑她的丈夫，当下就气得不行，拍着桌子气喘吁吁道：“林香！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见逼就插的陈磊啊！老二他爸可没有陈磊那么恶心！”
  听她说到陈磊，林香面上没有任何不悦以及生气的神色，她说：“那就是说我爸确实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咯，和你还有爷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看也是，以前我还老纳闷我爸怎么长得和爷爷还有奶奶你一点儿都不像。”
  “他是我生的，是我肚子里面掉下来的肉！”林老太斩钉截铁地说。
  “嗯，希望如此吧。”林香淡淡道，“前不久带天天去城里看病的时候，无意间听医生说了，现在的设备先进的很，有些女人在外面偷汉子，结果怀了小孩却说是自家老公的，这老公哪能就这么戴绿帽啊，拉着孩子去检查就出来了。我觉得吧，奶奶，我们就不要在这儿争了，太费口舌，直接去城里医院一趟吧，方便！”
  林老太哪敢去医院检查啊，这如果检查出来了，这个秘密不就是藏不住了么？当下就赶紧拒绝：“我为什么要去？他是我亲生的，就是我亲生的！”
  “奶奶都这么说了，那我爸肯定是亲生的。”林香的语气突然一变，变得十分笃定，她带着歉意看向林老太，说：“奶奶，真是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林老太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林香突然松口了，却还是松了口气。却不想林香突然说：“说起来，我爸和二叔家还没有分家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均是一愣，这林老大和林老二都分开住了十多年，怎么的就没有分家了？不知道林香在打什么小算盘，林老太警惕的看着林香，因着刚刚那虚惊一场，所以她对林香的语气都好了不少，说：“丫头，你说的什么话，你二叔和你爸十多年前就分家了，哪来的没有分家的道理。”
  “那可没有。”林香笑，“这分家我可是知道规矩，家里的东西两兄弟一人一半，可是我记得我爸和二叔当年没有住在一起的时候，我爸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呢。”
  林香记得，当年她父亲和二叔分家的时候，自己才□□岁的样子，现在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记得自然不是很清楚了，可是有些大事件她还是记得的。那个时候，分好家之后，年轻的林父和林母拿着自己的几套衣服，牵着她还有两个姐姐，就那样的走出了那个家。最初的时候实在太难，他们没有地方住，手上又没有钱，一家人只能去林母的娘家暂时窝着。
  索性林父在村里有户口，有上面分配下来的田地，他就找了不太好的旱地，也就是现在他们房子所在的这块，草草的建了间茅草屋，之后林父努力地给人家编造竹篮各种东西，赚了些钱把屋子重新装修了一遍，也让生活相对于最初要好上那么些。
  按道理来说，分家并不是这样的，像林父这种情况，哪里是分家啊，分明是被林老太从家里赶出来。如果真的是分家，那么老房，也就是林青天一家现在住的大房子，应该一分为二，一半给林老大，一半给林青天，还有家里头的牛羊也都要分，可是这些，林父都没有分到，哪怕是一点点。
  林青天和李翠莲可不是笨蛋，林香这话一出，他们就立马反应过来，林香是要来图自家的房子了，这蹄子胃口可真大，他们又怎么会让林香得逞，当下林老太还没有开口，林青天就先说出来了：“那是当年你爸他自己不要的！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你可不要反悔！”
  这时，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林花花也开始叫了什么，她的声音和她妈的一个样，十分尖利刻薄，叫人听起来十分不舒服：“林香，你可真不要脸，都过去那么久的事，还好意思拿出来提，你们一家没有本事，就扒拉着我们家图好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人。”
  林香听了也不生气，她站起来身来，手撑着木桌，挑了挑眉，对着林花花冷笑：“堂姐，你这话说反了吧，这么多年你们家拿了我们家多少好处，你记得清吗？难怪别人都说不要脸的人脸皮比城墙厚，我看你的脸皮可不知道比城墙要厚上多少倍了。”
  第34章
  “你！”林花花气急，“我们家什么时候拿了你们家的好处？你可不要乱说，你们家那么穷，我们家哪用着拿你们家的好处！”
  “堂姐你也是贵人多忘事，就挑最容易记的一件事来说，当年分田地的时候，你们家把我们家的天地换去了，现在那肥沃的田地你们用的还开心吗？”
  这件事情林香有印象，比林香大几岁的林花花自然有印象，当下脸色就有些变了：“那，那是你们自愿和我们家换的！谁逼了你们啊！”
  林香懒得和她纠缠下去，她厌恶的看了眼林花花，“难道是自愿的，就不算是你们家图我们家的好处了吗？堂姐，你这逻辑可真好笑。既然不图，我们家现在也都没有什么好土地，就都全部还来吧！”
  林花花的脸色登时变了，本来她想斥一下林香，好叫她别那么嚣张，却不想反倒被林香带到了圈子里！当下她什么也不好说，她怎么可能把土地还给林香家啊，再者她现在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也还轮不到她来管。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够要回来？！你如果真的不要脸，那就找我爸妈去要，找我做什么？！”林花花保持只能把矛头扔到林青天和李翠莲的身上。
  林香冷冷地看着她：“既然没有处理的权力，那么就闭上你那张恶心的嘴，别在那里唧唧歪歪惹人嫌。”
  她的声音凌厉到了极点，那目光也凶的可以，登时把林花花吓愣了，她印象中软弱无能的林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香无心与她唧唧歪歪，这家人呆在她家里，她看着就犯恶心。于是她再度看向林老太，缓了缓语气，正经道：“奶奶，现在我们就来谈一下分家的事情，现在我爸和二叔虽然没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家产没有平均分割，那么也就不算分家，所以趁着我爸、二叔还有奶奶你都在场的时候，咱们再来分配一下。”
  接着，她看向林父：“爸，你有意见吗？”
  林父不知道林香为什么突然提起来分家的事，这分家不是十多年前就分了吗？可也知林香可比他这个老头子有算盘多了，当下就摇摇头，说：“没有意见。”
  林香闻言，再度看向林老太，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林青天闻言，猛地出声打断林香的话，“分什么家，这个家早就分好了，你这小蹄子是不是疯了，事情都不知道了？！”想要他们家的房子快？这林香也想的太美了，当下他也愤怒不已，明明是要工人伙食的承包权的，怎么就变成了分他家大屋子了！这林香着实太可恶！
  “村里面像我们家这样情形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些兄弟难免不和，而有些老母亲难免偏心，这就导致了分家对其中一个兄弟不公平，所以村长在分家这块，也是管的。如果二叔、二婶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么我们等会去找村长吧，村长家一代袭一代，当年我爸带着我妈还有两个姐姐出了你们现在住的大屋子的时候，他们家应该也是了解的。”
  林青天和李翠莲一听这话登时脸色就变了，当年说是说分家，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给林父的时候，当年村长，也就是现在村长的父亲，对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因为林父在外边实在过得艰苦，村长看不下去，还特意来说，可林父都没有开口求助，村长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劝了两句，接着就随他们去了。
  因着林父懦弱的性子，所以他们笃定林老大不会找村长求助，然而林老大也如了他们的愿，这十多年来都老老实实的，却不想这十多年后，这林老大的女儿倒闹腾起来了。
  他们怕吗？
  他们当然怕，他们虽然厚脸皮，可道理还是晓得的，之所以敢如此欺负林老大，就是知道无论怎么欺负林老大，林老大都不会反抗，所以他们也就不用对林老大讲道理。可如今，林老大要反抗了……如果林老大真的去找村长了，那一半的大房子，岂不是就到了林老大的手里？
  他林老大不是他们林家的种，怎么能把一半的房子免费给他？林老太思量着事情的权重，然后看了看林青天，用眼神问林青天的意思。林青天自然不愿意，他那可是大房子啊，分去一半，可就等于是分去了白花花大把的钱啊，现在钱币升值，那一半房子的钱可比承包工人伙食值钱多了。
  李翠莲气愤到不行，但是她家男人还没有开口，她也怕和林花花一样说错话不好收场，所以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林青天毕竟是林老太亲生的，林青天的眼神，她一下就明白了，当下就清了清嗓子，对林香说：“分什么分！那房子是我们老林家的，你爸他有什么资格要！”
  林父一听这话，原本黝黑的脸庞就有些发白了……果然，他真是恨透了自己的痴傻，如果当年奶奶没有对他说过那番话，那他没有理由怀疑也情有可原，可奶奶已经说了，他依旧将林老太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从来没有怀疑过，一心一意地对林老太和林青天一家好，自己真真是天下最大的傻子啊！
  林香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林老太这句话，这林老太和林青天……呃，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不过，正好合她的意。
  她笑了笑，对林老太说：“那么奶奶，你的意思也就是说我爸不是你生的咯？”
  林老太的脸一下红一下白，刚刚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林老大是她的亲生儿子，如今这话一出，倒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了，虽说她脸皮厚，可这个时候，也终究是不好意思的，特别是对着林香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但脸皮重要还是儿子的屋子重要？林老太自然选择后者，她冷哼了一句，“本来想着可以把野种养熟，却不想养到最后，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是不是白眼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奶奶你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也是正常的。”林香说，“这么看来，我爸真的不是你生的，难怪你对我爸那么坏，比人家孩子的后妈还要坏……”
  真相水落石出，连带旁边的林青天和李翠莲都讶惊了，林青天的心理素质在这方面极好，不过一瞬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朝林老太使了个眼色。
  母子两心有灵犀，林老太一下就悟到了林青天的意思，她看向林香，说：“本来我是不想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怕这会伤了你爸的心，但是你咄咄逼人，也未免太厉害，这事索性也就抖出来了，你爸伤心了，也别怪我们无情。你爸在我们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你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应该替你爸来偿还我们老林家对他的恩情吗？那建筑工人的伙食承包权就放手给我们吧。”
  听了林老太这话，林青天一家人都想给林老太竖起大拇指了，说的太棒了！
  林香见林老太这样，既不急也不气，她淡定地回答：“可以，你们把我爸养大，我这个做女儿的感激不尽。不过既然要算，那自然是要算清楚的。当年公家分配我们家的田地，后来换给二叔家的，现在全部换回来吧，还有每年杀猪的时候，二叔每每都会来我们家扛去一半的猪肉、家每年下来的却被二叔半路劫走的补贴，以及每年被二叔拿走的收成，这些东西都还回来吧，至于其他我不知道的东西，等会我问我爸妈，问清楚之后，一样样列出来给你们，你们全部都还了。等都还回来之后，我们就来算该如何偿还你们恩情。”
  这话说的屋子里林青天一家人的脸色都变了，林老太不可置信的看着林香，她本想人性的角度上摆林香一道，却不想反被林香摆了一道，而且林香说的句句在理，她根本无从反驳。
  这时候，林香又说：“如果二叔不愿意的话，那也没有关系，毕竟你们将我爸养大着实不容易，所以给二叔的这些，也就是算是我爸偿还你们的恩情，从今天开始，咱们两家再没有干系，你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林老太怎么可能愿意？当下就看向林父，厉声道：“老大，这个时候，你都不吭一声吗？你真的是白眼狼吗？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样回报我？”
  林父缓缓抬起头，说：“这些年来，我对你和林青天一家做的够多了，我实在是太累，不要再吵了。三儿说得对，从此之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再不相干。”
  向来最好拿捏的林老大如今变成这样，林老太几乎气到气喘，她指着林老大的鼻子，一个劲地说：“你你你！”
  林香在这个时候出来又开口了，她的脸上满是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柔和的不行。可她这个样子，让在场的林青天一家人越看越气，恨不得一下把她给撕了。林香无视掉那些似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淡淡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好了，那么你们就回去吧，我们两家现在闹成这样，相信以后也不好往来，所以你们还是干干脆脆回去吧，别赖在我们家了。”
  林青天怒拍桌子：“还没玩呢！你爸吃了我们家这么多年，这种恩情你们就想这么算了？想得美！”
  “我不是和奶奶说了吗？”林香直直地看着他，对于他凶悍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害怕，“你如果把曾经在我爸那儿拿走的一切一样不剩的还回来，那么这份恩情我们立刻算！如果不想还，那么就早点滚蛋！”
  曾经林青天就喜欢和林香一家这么说话，动不动就一个滚蛋，一个滚，她父母看着林青天是弟弟，所以从来都是忍气吞声，也不回嘴，这下，林香可这些全部都还给他们家了。
  林花花和李翠莲在一旁气得够呛，可她们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不好说。他们争吵的动静太大，隔壁吴淑芬家听到声响不由从旁边来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当看到林青天一家人都在的时候，吴淑芬的脸色登时变了，特别是看到林青天有打人的架势，连忙跑回家把自己老公叫过来，如果林青天敢在这里打人，那么她老公也可以帮把手。
  不一会儿，吴淑芬就和林葛快步走进林香家，看着现在的气氛箭弩拔张，吴淑芬连忙走到林香的旁边，担忧地问：“林香，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香和他笑了笑，“没什么事，吴姨你不要担心。”可目光还是望着林青天没有动弹，林青天看到吴淑芬和林葛□□来，心知这林葛一家就是向着林老大的，而且吴淑芬那婆娘的嘴尖利的很，自己一家再呆下去可能会吃亏，当下就对林香放出狠话：“我们家养出了你爸这个白眼狼，也真是当年我爸瞎了眼了，捡回了这样一个东西，今天你在这里要和我们分道扬镳，那么我们老林家就如了你们的愿！分就分！可是，林香，你可好好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处，即便你跪下来求我们林家，也别指望我们会帮你！”
  他的脸憋得通红，显然是气到了极点，语罢，他恶狠狠的看了林老大一眼，又狠狠地将袖子一甩，出门去了。
  林老太见事情发展成这样，那承包权肯定是拿不到手了，本来可以利用一辈子的傻子在今天也和自己断绝了关系，她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不甘到了极点。可如此，总比大房子被分去了好上太大，当下，她猛地咬牙，指着林父骂道：“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着，也跟着出去了，李翠莲也是气到不行，没有拿到工人伙食的承包权，还弄成这样，真真是惹了一身腥。她也想立马出去，可是大着肚子的林花花还在这儿，她也不方便立刻走，所以打算搀着林花花一起出去。却不想林花花是各泼辣性子，自己爸妈在曾经被欺压在自己脚下的人打了脸，她如何能够甘心？于是在李翠莲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挣脱开李翠莲的手，快步走向林香，一巴掌猛地朝林香的脸扇去。
  “贱人！”她骂，可是巴掌的声音没有响起，仔细一看，原来是站在林香旁边的吴淑芬眼疾手快的给挡住了，李翠莲瞪着眼睛看她，林香瞥了她一眼，又垂了垂眼看了看她的肚子，气定神闲地说：“堂姐，别动气，动了气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孩子不好了，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可怎么办才好啊？”
  林香这话一下就戳到了林花花的痛处，当下银牙都气得快要咬碎了，可吴淑芬的手劲极大，她的手竟是怎么也下不去。
  直到她扛不住直往后缩的时候，吴淑芬才放开她的手，吴淑芬看着她说：“林花花，林香是你的堂妹，你对她客气点。”
  一旁的李翠莲一把把林花花挡在身后，尖着嗓子对吴淑芬吼：“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要你来管了？”
  吴淑芬和林香一样，也淡定地很：“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人，作为一个人，看到同类被畜生欺负，自然要过来帮着些。”因着吴淑芬家里边条件还算好，又不用求林青天一家什么，所以说话起来肆无忌惮。
  李翠莲一张脸憋得都快紫了，她顾不上许多，将林花花拉到一边，抡起袖子恶狠狠的看着吴淑芬和林香，那架势，似是要开打一样。
  吴淑芬和林香就那样淡定地看着她，李翠莲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像疯狗。
  李翠莲正要对着吴淑芬和林香发疯的时候，被李翠莲拉到一边的林花花突然捂着肚子，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有些变了：“妈，我的肚子有点痛！”
  李翠莲一愣，赶紧收了架势跑去看，林花花咬着牙，“妈，我该不会是要生了吧？肚子一阵阵的痛。”
  这下，李翠莲的脸色也变了，“这才七个多月啊，也太早了吧。”当下，也没有心情和吴淑芬和林香吵了，扶着林花花快步往外走，“先回去，我去叫村里的医生看看。”
  说着，就搀扶着她出去了。这个时候，林母带着天天、小国还有月月回来了。看到自个妈妈出来了，月月依依不舍地看了天天和小国一眼，怯生生地说：“那天天哥哥、小国哥哥，我和我妈妈先回家了。”
  待天天和小国和她告别之后，月月高兴地往林花花那儿跑过去，看到林花花苍白着一张脸，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生怕自个妈妈出事，急忙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林花花本来被林香一家气得不行，现在肚子又痛，一肚子的火本就压着无处发泄，看到月月，这火一下就出来了，她先是用力的打了月月一巴掌，月月好端端突然挨了一巴掌，登时就懵了，小小的身子歪了好大一下，才勉强站稳，茫然地看向林花花。看着月月茫然的样子，林花花的气更加不打一处来，她这个做娘的都快被气死了，这小蹄子还气定神闲，当下脚就朝月月踢了出去。
  月月结实地挨了一脚，被踢出好远，林花花踢中的不知道是她的胸膛，还是她的肚子，月月倒地的时候，就蜷缩着双手环抱着胸口起不来了，身体一个劲地颤抖，接着就传来了低声的呜咽声。
  林花花这边比月月好不了多少，她这脚虽然将月月踢了个结实，可月月身子轻，她这发力又太猛，她又大着肚子，单独站立的脚承受不住她这个重量，脚下一滑，臃肿的身子就往后面倒去。李翠莲本来是搀扶着她的，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林花花会突然间摔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扶稳，再加上林花花怀孕，那个身子臃肿的不行，连带自个都被林花花带摔倒了。
  林花花重重地倒在地上，登时间就发出一声惨烈的“哎哟”，口中直呼肚子好痛，这下，李翠莲可是彻底慌了，连忙扯着嗓子大喊林青天和林老太，走的老远的林青天和林老太回过头来，看到林花花和李翠莲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坐在地上扶着，登时也慌了，大步跑过来。
  三人七手八脚把林花花连抬带扶，急急忙忙地走了。
  月月还躺在地上，三个人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就那样地把月月一个人扔着，也不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小小的身子就那样的躺着，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本想着他们家人会管的，却不想没有人管，等三人走了之后，林母实在看不下去，小跑到月月身边，将她小小的身子扶了起来，柔声问：“月月，你妈妈踢到的地方痛不痛啊？要不要紧啊？伯婆带你去医生那里看看好不好？”
  许是从来没有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月月的眼泪水流的更加凶猛了，她突然出手抱住林母的脖子：“伯婆，我不要看医生，我要回家，我要爸爸！”
  天天和小国站在月月的旁边，看着月月这么伤心，两个小子的鼻子一酸，也差点哭出来了。天天蹲在月月的旁边，作为哥哥的他伸手摸了摸月月的脑袋，稚气的声音安慰道：“月月不哭，哥哥陪着你。”
  这时原本在屋里和林父以及隔壁吴淑芬两口子说话没有看到这一桩事的林香往外面一看，看着林母抱着月月蹲着，轻轻地拍着月月的背，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忙不迭地跑了出来，急声问：“妈，月月这是怎么了啊？”
  林母将月月的情况告诉了林香，林香担心林花花那脚把月月踢的太严重了，踢出了问题。当下就要去拿杯水给月月喝，当然了，是空间水，虽说不知道月月有没有被踢出问题，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喝着的好，反正空间水喝了本来就有好处。
  可是月月不肯依，哭闹着要立刻回家，林香没有办法，想着她现在精神不错，问她有没有哪里痛的时候，她也没有没有说痛。又侥幸地想林花花毕竟是月月的母亲，这脚应该也下的不是很重，所以就任着林母抱着月月，送月月回家了。
  第35章
  林母送月月回家后，便与林香说月月见到她爸爸之后，便不哭了，乖巧的很，只是说累，然后就去睡了。林母看着月月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应该没有什么事，便就回来了。林香一听，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