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海澄攻防战（九）
中华军的士兵虽然看不见斗车后面的清军的情况，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心无旁骛，一门心思的朝着慢慢逼近的斗车开火，完全不管其他的东西。
“投弹组准备，每人十枚，注意观察敌军的距离，要等到对方进入自己的射程再给我丢，谁敢提前丢，看老子不大耳光子抽他丫的。”王一虎扯着嗓门大声喊道。细心的士兵能够发现，他们团长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显然，王一虎的心里已经十分紧张了。
从三团士兵的角度，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射击效果怎么样，士兵们只是按照训练一样的不停的开枪射击，也不知道到底打中敌人还是没打中，但是那一道黑色的幕墙却在缓缓的向着自己这边逼近，这给了士兵们很大的心里压力，而且随着清军弓箭手的就位，大量的羽箭从天而降，砸向中华军的阵地这边，虽然落到战壕这一块的箭矢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是中华军这边还是免不了的出现了伤亡。
“给我集中炮火打掉清军前面的那一道木车，给前线的部队提供射界！”张聪在城墙上能够看出清军其实已经伤亡惨重，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前线部队不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下令让炮兵们优先将对方的斗车破坏掉，这样的话前线部队的心里压力就会减轻许多。
这个时候由于清军距离中华军的前线部队已经很接近了，所以如果还是大角度的射击的话，自己这边发射出去的炮弹很容易就砸到了自己的阵地上，所以炮兵们纷纷调低炮口，采用近似于直接瞄准的方式射击，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误伤，而且更有把握击中清军最前面的那一层斗车。
很快，清军就发现自己前面的这一道保护伞成为了对方的集火目标了，中华军的炮弹爆炸的时候产生的气浪和弹片的杀伤力不比子弹弱，因此一些还继续躲在斗车后面的清军士兵就倒霉了。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在挨上了两发炮弹之后，清军的斗车已经基本上要散架了，这个时候木板和蒙布早就灰飞烟灭了，而且清军这个时候距离中华军的第一道防线的距离也不过才四五十米左右，所以大家也都甩开斗车开始发起直接冲锋了。
清军这个时候还有七千多人，而中华军在第一道防线上的守军才两千多人，这样的兵力对比在清军的冲击之中显得十分明显，中华军士兵们尽管在拼尽全力的射击，但是显然是阻挡不了对方这么多人的冲击，清军很快就冲到了中华军阵线前面的那道堑壕那里了。
“预备，放！”王小虎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传的非常远，士兵们都听清楚了他的命令，士兵们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丢了出去。
“大毛，你个龟儿子，你咋不拉引线呢？有你这么丢手榴弹的吗？”士兵们这时候都十分紧张，因此很多人在投掷的时候都忘记了拉弦，因此有一批手榴弹丢出去成了哑弹。
不过这些影响并不是很大，士兵们丢出去一枚手榴弹之后迅速的抓起另外的一枚，用非常快的速度将手中所有的手榴弹都丢了出去。
两千多枚手榴弹造成的破坏是十分巨大的，清军虽然之前见识过中华军的这种攻击手段，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办法，而且这个时候军队都在一鼓作气的冲锋，人员的密度也十分巨大，因此这一阵手榴弹雨不仅成功的阻止了清军的攻击势头，而且还给清军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因此原本喜上眉梢以为自己的军队就要拿下对方的阵地的清军将领，这个时候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呆若木鸡。
哈伊尔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的部队很有可能根本就收复不了海澄城，眼下连敌军随便在城外挖的一道壕沟都过不去，那要怎么样才能攀上那高大的城墙呢？
他下意识的瞄了一下海澄城的城墙，这道城墙在之前的守城战之中被损毁的比较轻微，不想是东城那样大面积的被炸塌了，如果是选择东城作为突破口的话，理论上是最有利于清军进攻的，但是如果考虑到对方强大的海上力量的话，这一点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那样的话清军就会陷入到对方的夹击之中，别说进攻了，守都守不住。
尽管他心里理性的声音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应该撤军，不要妄想着要收回海澄城，先将军队保存好，撤回漳州府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是哈伊尔绝不甘心在海澄城下接受失败，尤其是对方的军队人数要远远的少于他们，这种失败会让他在手底下的这些汉人将领和士兵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哈伊尔随即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伸手一挥，策动着战马向前，战马开始小炮起来，身后的汉人将领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主将的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要全军压上，但是这个时候将所有的军队都砸进去，合适吗？
不过他们毕竟不是主将，这种问题尽管不一定合理，但是他们也必须要遵从，清军剩余的一万多人的部队开始向前冲去，这个时候完全不讲究什么阵法、阵型了，大家一窝蜂的向前冲去，朝着远处的战场奔去。
张聪的眉头皱了起来，清军的主将这是疯了吗？他们的军队已经和之前的那三千人一样，被中华军堵在了阵前的那道堑壕那里了，尽管有一小部分的士兵成功的冲到了中华军的战壕边上，但是很快就被中华军的士兵给歼灭了，而且这个时候清军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那种冲锋的势头了，大量的士兵被压制住了难以动弹，而他们面前的堑壕虽然可以抵御中华军的子弹，但是却难以抵挡对方投掷过来的手榴弹，在有了前车之鉴之后，清军士兵们都不敢踏进这条堑壕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