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016重归正常
等舱室中只剩下训练员，大家终于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丁野这边的人一个个都在怒视候锐一行，要不是被候锐他们插了一杠子，那情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候锐这边这几个家伙就要显得轻松不少，只有候锐表现的还有点恍惚。
“候，你是打算去战斗组还是潜伏组？”心情大好的杰利凑了过来，
“……有什么区别？”候锐算是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战斗组就是组织的雇佣军队，主要负责大中型行动也就是团队作战。而潜伏组成员会回到家乡，随时等待组织的激活、执行任务。”杰利三言两语的解释。
候锐的脑海中又一次闪过那个海盗小孩的脸，内心禁不住又抽搐起来，好不容易挺过这股劲候锐才坚决的说道：“我要回家。”
“……那祝你好运了候，可惜你错过了赚大把美金的机会。”杰利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连续做了几次噩梦，候锐的脑子中总是挥之不去那个小孩双眼，那双了无生机、空洞的双眼。
就在候锐崩溃之前，络腮胡子又出现了，他这次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选择潜伏组的马上出来，有渔船会带你们返回各自的国家。”
候锐对着杰利简单一摆手就和拉克丝与精壮男一起离开了船舱，丁野那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的刺在候锐的背上，但候锐压根就没有理会，他一直到爬出潜艇，被咸湿的海风迎面一吹，这才恢复了几分生气。
浩瀚的海面上几艘悬挂不同国家国旗的渔船正在作业，而这就是候锐几个人回家的工具。
半个小时之后，候锐已经登上了一艘破旧的木壳渔船，他在一个小个子山东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铺位前，等候锐准备躺上去休息一会时，小个山东人直接说道：“别躺了，马上干活！”
“干活？”候锐疑惑万分。
“那是，船上哪有白吃白住的？每天干活12个小时，现在船上的鱼舱还空着一半那。记好了，捞上来的螃蟹7.5元一斤，鱿鱼2.2一斤，干的越多赚的越多，别忘了每天自己记着数啊。”小山东说完就扔给候锐一把鱼刀。
由此开始，候锐就开始了艰苦的渔船打工日子。下笼子、割鱼、冻蟹子，每天候锐都是船上坚持工作时间最长的一个，他是在用长时间的艰苦工作来麻痹自己，当他累的直接昏倒在床铺上时总算是不再做噩梦了。
10天之后，渔船的鱼舱满了，渔船开始返港，候锐这才真正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14天之后，津沽港口，木壳渔船在经过渔政检查之后顺利入港，而小山东更是奇迹一般变出了一套属于候锐的海员证，并且连同这10天的工资一起交给了候锐。
“拿好了啊！扣了食宿剩下1730，记住上岸之后咱们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小山东说完扭头就走。
候锐孤零零的站在渔港大门口，手上攥着这1000多块钱，正在犹豫下一步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时，一辆火红色的牧马人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临近候锐身边时一个漂亮的偏移，直接将侧面车门摆在了候锐面前。
“上车！”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时髦中年人隔着车门命令道。
“……”候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默默的打开门上车坐到了副驾驶位置。马上牧马人急速启动朝着不远处的城际高速就冲了过去。
“野狗！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真能从零号小岛出来。”时髦中年人一边开车一边语气轻松的调侃。
“我不叫野狗。”候锐反驳了一句。
“晚了，从今天开始你在组织的代号就是野狗了，嘿嘿嘿……”时髦中年人说着就从后座拿来一个小挎包，扔到了候锐的怀中。
无力争辩的候锐索性打开挎包一看，里面是一部智能手机、一张卡还有几分文件，候锐展开文件一看，居然是一份渔船雇佣合同，而最后落款的签名就是候锐本人。
“这是……”候锐不是很明白。
“既然你选择潜伏组，那么你就要设法回归原本的生活，这合同就是你消失三个月的合理解释，而手机是用来联系用的，记着多看看微信群，还有这个卡里面是你的第一笔佣金，那15万刀都在里面。”时髦中年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是说接下来，我可以回家过正常的日子？”候锐听到中年人的说辞后，忽然又兴起了几分希望，希望自己可以由此摆脱这个杀戮世界。
“回家可以，过正常的日子就不用妄想了，你现在已经是组织的资产了，你的技能、你的命都不再属于你。一旦有任务下达，就需要你无条件的提供服务，不然你脖子上的神经毒素就会激活，让你在口不能言、全身瘫痪状态痛苦一个月再死。”时髦中年人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口吻，就好像是在讲笑话一般。
可副驾驶上的候锐却是越听越冷，整个后背都开始微微的渗出冷汗。他看着手上的那张卡突然问道：“那你那？是不是也是受组织控制的杀人木偶？”
“曾经是。但我现在是自由的！”时髦中年人随意的用手拍了拍后脖子。
“你什么意思？”
“在组织当中，一切都是可以用钱衡量的，1000万刀可以换取摘除芯片。”
“1000万刀……”候锐听到这个数字终于禁不住发起抖来，1000万刀这意味着要有多少人命流逝在时髦中年人的手上？
50人？
100人？
牧马人内短暂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时髦中年人将车拐上了另一条高速：“前面休息区有大巴，你在那可以直接坐车到家。”
“我现在不想回家了。”候锐出人意料的说，在短短几分钟的考虑中候锐感觉不能将危险带回家人朋友的身边，像自己现在这个状态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去和人拼杀，那死在外面总比死在家人眼前强。
“吱嘎~~”一声，牧马人一个急刹、拖着长长的轮胎摩擦痕靠在了路边。
时髦中年人一只手肘依着方向盘，饶有兴致的打量候锐：“那你想去哪？先告诉你芯片的定位是卫星追踪的，除非你一辈子躲在地下50米或者水下25米的坑洞中当耗子，不然到哪组织都会找到你。”
“我想……”候锐边说边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忽然候锐看到了几个背着书包的同龄人，这景象才让候锐想起，不久之前自己也他们一样，身份同样是一个学生。于是候锐直接开口问道：“我想去上学，组织能安排吗？”
“没问题，不过安排之后你的账户就基本要被清空了？”
“……好，我就去上学。”
“你要去那座城市？京城、沪上、鹏城、春城……”
“就京城吧！”
“哈哈哈，野狗我们果然有缘，我就住在京城，以后咱们可以多聚聚了。”
“……”
24小时之后，候锐已经身在京城五环外一间小旅馆中发呆了；过去的一天中，候锐首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保平安，用失恋受打击、出海打工加散心等等一连串的谎话敷衍家里人，接着又跟小胖等几个好友也一一联系了一遍，将同样的故事重复再重复。最后，当候锐准备给金姗姗也打电话时，却忽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经历过零号小岛与越南之行，候锐已经和原来判若两人了，再也恢复不到原先那个天真的样子了。现在的候锐面临生死困境不说，那还有心情去追求女孩。再说候锐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一起亲身经历了时髦中年人驾车追杀的金珊珊来编故事。
纠结当中，老肖也就是时髦中年人就带来了好消息。
“吶！京城传媒大学，摄影专业，你明天就可以去报道了。”老肖边说边将一叠资料扔到了候锐面前，什么高考志愿单、录取通知书、学籍卡等等是一应俱全。
“这是？找办证的弄得吧？我要是真过去会不会被人家直接给抓起来？”候锐不是很相信，一副嫌弃样子的用手指拨弄着那叠文件。
“在咱们脚下这片土地上金钱的力量格外强大。这全是真的，就连学校的请假记录都是真的，甚至包括纸质与电子档两部分都有。”老肖不习惯这样的简陋小旅店，连座都不肯坐下来。
“那为什么要学摄影？”
“为方便以后。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告诉你，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以后的安排咱们用微信来联系吧。”说着老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小旅店。
第二天，两手空空的候锐就一大早就赶到了京城传媒大学的正门口，他从资料中翻找出学籍信息，随后就鼓起勇气跨进了校门。
询问教学楼位置、寻找辅导员办公室，候锐一顿忙乎后就一脸乖巧的站到了班导师的面前。
“……行，我基本明白了，你们这些孩子真是能胡闹呀！新生开学直接就请大半个月的假，好在军训还没结束，你等会先消了假，我叫班长带你去宿舍吧！”年过半百的班导师是一脸的慈祥，嘴巴上虽然在批评候锐，但手底下还是很痛快的办理了相关手续。
不一会，一个个头不大看着很精干的南方人就来到了办公室，他和班导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就很自来熟的和候锐攀谈起来：“你好你好，要不是李老师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咱班还有个同学没报道那，我是咱班男班长叫李雷，你叫候锐是吧？”
候锐看着李雷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唯有在心里感慨一句：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真是幸福！
想归想，候锐脸上还的挤出一丝笑容，一边和李雷握手一边客套的说道：“对对，我是候锐，今后还的请李大班长多多指教，首先就得告诉我宿舍在哪？还有军训是不是都要完事了？”
“没事，不着急，军训还有半个月才结束那，我先领你去领被品、定寝室、取迷彩服，然后在……”热情的李雷嘴上一边说一边是拉起候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