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茴如获大赦，客气了几句，便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休息。
片场在郊区，回到市区已经七八点钟。方茴被凌桑植叫醒的时候，车窗外已经万家灯火。
“家里有饭吃吗？没有的话，一起叫外卖吧。”凌桑植提议。
方茴想了想，觉得也是累的不想动手，便点点头，“好，但是说好了，我来请。”
凌桑植也不多客气，便吩咐小高，“你先去停车，等会儿去对面粤菜馆点了菜上来一道吃。”
☆、第12章 有钱，任性
方茴现在对凌桑植的印象好了许多。这几天也做过功课，发现这人的公众形象一直很不错，没什么□□，今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工作认真，虽然属于一线明星，但对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挺有礼貌，而且也不耍大牌，导演怎样要求就怎样来，因为邰丽斯ng了，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看来是个有工作责任感的人，他的成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辈子她就是个习惯给别人打分评价的人，特别偏好那些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所以她现在对凌桑植当初因为她的外貌而故意搭讪她的芥蒂少了许多，觉得是个可以交的朋友。现在也算是半个同事了，他邀请她去他家里吃饭，还不忘叫上助理，可见也是懂得避嫌的，懂得些为人处世之道。
凌桑植的家是这个社区里比较偏大一些的户型，是个复式结构，比方茴的房子大了足足一倍，装修的也颇为优雅，应该是出自有品位的设计师之手。
“随便坐吧，想喝点什么？”凌桑植身为主人颇为热情。
方茴正打量着他的房子，没顾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半开玩笑的问道，“你最近有朋友想要买房子吗？我那套房子正想出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主。你说如果我卖给你粉丝，是不是能卖个好价钱？”
凌桑植一愣，回头看她，“你要卖房子？为什么？”
方茴耸耸肩，“住腻了，换换地方。”
凌桑植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胡话，“如果财务方面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
方茴马上摆手澄清，“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要卖房子，房子已经在中介挂牌很久了，就是一直没谈妥。不是钱的事，而是这地方……怎么说呢……直说了吧，我有个前男友，分手半年多了，却总是没事还来骚扰，我烦了。”
凌桑植立马了然，“行，回头我看看公司谁要置业，去问问。但是……”突然又笑了起来，“可千万别想着消费我呀！要是弄个疯狂粉丝住在我身边，我搞不好马上也得卖房子！”
方茴哈哈大笑，“放心，只要你能帮我卖个好价钱，我指定不出卖你！”
凌桑植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是真心觉得高兴。方茴这么说，就代表她目前确实是单身。既然是单身，他就有大把的机会。他就不信，凭他国民男神的魅力，还追不到一个女朋友！
“那你以后的住处，找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凌桑植又问。
方茴摇摇头，“还没想好。等房子能出手再说。”
“哦。”凌桑植哦了声，把倒好的咖啡递到方茴面前，“凑合喝点，提提神。”
方茴喝了一口，芳香扑鼻，心情大好，“这咖啡挺好喝，回头卖我一些。”
凌桑植失笑，“速溶的，没什么特别的。想要的话回头拿走一些就是了。我片场比较喜欢喝这个，家里一大堆。”
说起演戏，方茴就有一堆的话要说，“真没想到拍戏真是慢工出细活，挺累的。”
凌桑植深有感触，“这算什么，拍动作戏和反季节的戏才是挑战。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又不想当演员。”
方茴却咪咪笑，“我是不想当演员，可是我觉得当个广告演员还挺有意思的，不图出名，就赚个小钱，挺好。”
凌桑植正中下怀，“真的？你要是真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签约我们公司，专门做个广告演员，拍拍电视广告或者平面广告，当个业余爱好也挺好。”
小高估计直接出去买外卖去了，半天也没回来，方茴也正好和凌桑植放松的聊个痛快，“说起广告，我以前还真想过去广告公司上班呢，可惜……”
可惜，那只是她的梦想而已。上辈子她为了生活，就像一个停不了的陀螺一样，只能一步步的往前。不敢跳脱自己的工作经历，职业生涯一步一个脚印，当个广告人的梦想，就只存在在梦想里面了。如今一说出来，真是觉得恍如隔世。
“可惜什么？”凌桑植见她说着说着又不说了，好奇追问。
方茴笑笑，“可惜没机会。不过现在也没这方面的想法了。倒是你说，我今天演的还行吗？能当个广告模特不？”
凌桑植只差拍着胸脯打包票了，“当然可以，你演的挺自然的，至少比邰丽斯演得好，等广告成片一出来我第一时间给你看看。”
听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方茴也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她怕自己表现不好，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给凌桑植丢脸，毕竟她没经过人家面试就直接进去了，多少代表着凌桑植的脸面。现在听他这么肯定自己，心里也踏实多了。
话匣子一打开，俩人就聊个没完。全能助理小高拎着外卖盒子慢悠悠的进门，发现俩人就聊的投机，心里也只好默默祝福凌桑植第一步成功。跟在凌桑植身边的每个人都看出这个叫方茴的女人在凌桑植眼里很不一样，只是好像这女主角似乎现在还有些迟钝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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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茴走后，凌桑植马上勾勾手指头让小高把手机拿过来。
小高奉上手机，看到他翻找的电话号码，好奇的问，“凌哥，今天都这么晚了，您打电话给邹经理要干什么？”
凌桑植回答的理所当然，“买房子啊！”
“……”小高瞬间觉得自己被雷的舒爽，一下说不出话来。这个邹经理，是凌桑植的大学同学邹彪，是做投资基金的金融界人士，凌桑植这些年一直有参股，也把其他的一些理财也统统交给了他的团队，见他这么晚了不顾疲乏打电话找邹彪，居然是为了买房子，真心让他觉得无法理解，“你又不缺房子，冷不丁的又买什么房子？”
“方小姐的房子急着要卖，我正好买下来。”说着，凌桑植已经拨通了邹彪的电话，小高只好抽动了一下嘴角，默默的收拾吃剩的餐盒了。尼玛这年头土豪和*丝追女孩的方式都是差太多了！有钱就是任性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几百万嗖嗖的就出去了……他是不是也该改天整个容，让罗老板给安排安排，让自己当个明星啥的？偶像咱当不成，能当丑星不……
凌桑植打完电话，心情大好，活动了一下筋骨去洗澡。等他从浴室出来，小高正捧着电话等在门口。
“老罗刚刚打电话过来，问你新戏考虑的怎么样了。”因为凌桑植总是叫罗杰老罗，小高跟他久了，私下也这么称呼罗杰，虽然他并不老。
凌桑植擦着头发，“哦，我想好了，就接那个时装剧，古装剧不要了。”
小高一愣，“真的假的？”
古装剧是大投资大制作，是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做的，是要得奖要上中央一套黄金时间的节奏啊！这个时装剧就是一个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虽然有凌桑植的加盟收视肯定没问题，也会成为一时的热点影视剧，但要在两者之间选择，傻子也知道哪个更重要啊！时装剧是人家上赶着要凌桑植拍的，而那个大制作的男主角位置可是公司花费了很多功夫争取来的。本来他以为这是尘埃落定的事了，他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去横店住上几个月的准备了，谁知道凌桑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真的，我自己和他说。”凌桑植接过电话。
小高手一挪，偏不把手机递给凌桑植，“凌哥您没发烧吧？之前你和老罗不是为了这个古装剧和制片方沟通过好几次了吗？”
凌桑植觉得他现在五短身材还一板正经教育自己的神情很好笑，便笑着解释道，“哥没发烧，哥好着呢。哥是想着，那个古装剧要进剧组大半年，回来方小姐说不定都嫁人了，不如时装剧方便，就在本市拍。放心吧，孰轻孰重，哥心里清楚。”
“……”好吧，小高这次真的默默跪了。他忍不住开始在想，自己下次见了方茴，是不是可以开始练习怎么叫嫂子了？！！这才短短几天，他家凌哥怎么就跟中毒似的这么认真呢？……
☆、第13章 凌哥狂帅酷霸拽
罗杰听到凌桑植这个荒唐的决定之后，也是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直接扔了电话，让他明天到他办公室来谈。
凌桑植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其实他做这个决定也不是很容易。这些年，他虽然不断挑战自己接不同的角色，磨练演技，但一直摆脱不了偶像的包袱，一谈到他，人们会马上第一时间想到他的脸，以及他曾经出演过的那些大热的偶像剧。这些偶像剧虽然把他的外形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也把他推到了国内一线当红小生的地位，可他和罗杰知道，他需要别人看到外表和人气之下的他的演技，也能通过争取一些专业奖项以巩固他的地位。也因此，罗杰这次对这部史诗级的古装戏十分看重，一早就联系了制片方，也让凌桑植参加了试镜。好不容易拿下了这个主演的位置，要签合约了，他说不去就不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凌桑植觉得他应该真诚的和罗杰沟通一下这个事情，所以，不等到第二天去办公室谈，直接就换了衣服，自己驾车去找罗杰。
一见面，罗杰就劈头盖脸的问，“你觉得是你自己八字没一撇的恋爱重要，还是你的事业转型更重要？！”
凌桑植知道他生气，笑着安抚道，“我知道这次是我的一次机会，所以反复考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和你说我的决定。事业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只是暂时是我自己突然有些改变了对事业的一些看法，觉得事业说到底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这部戏可能会是我事业的转折点，但是如果我因为这部戏而失去了一个喜欢人的机会，我感觉我会后悔的。事业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
罗杰像见了鬼一样的等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凌桑植有多么上进努力，他是看得到的。这么一个事业为重的人，突然为了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恋爱而放弃这么好的上升机会，实在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罗杰半天才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凌桑植无比认真的点点头。
这真不是他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真考虑好几天了。上次在罗杰办公室，他就有些这个念头，但是没直说。现在他只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他就是凭着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这次就不该出远门，否则一定会后悔。他还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他骨子里还是挺随性的一个人，也许做演员就需要这么点感性。难得这次有这么强烈的直觉指引着，他后来索性就做了这么一个让周围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钱，他不缺。就算不做演员，他还有生意，转行做个生意人也不错。他承认他不是个不疯魔就不成活的高尚表演艺术家，他就是个现代演艺环境下包装出来的艺人。不像总有演员在采访的时候表示表演是自己的生命和呼吸之类的狂热和执着，凌桑植自认自己还挺现实的，演戏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安身立命的活，也用不着zhuangbility的表现的多高尚。当初做演员，也是走着走着就到了这一步。大学期间，被发现，从业余模特做到职业模特，后来又到了演员。演员对他来说，就是个职业，这个职业就像是一份工作似的，既然要做，就努力做到最好，如果哪天真不想干了，确实也可以不干。这份工作带给他其他行业无法带来的名气和金钱，也相应的剥夺了他一些自由。如果哪天这工作和他想要的自由有冲突，他觉得自己可以潇洒的放弃，反正他心又不大，一旦财务自由，当然想干什么都随心就好，不是非要有个证明什么江湖地位的奖杯加冕才圆满。这也是他有了点钱之后就和邹彪一起合作做投资当后路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觉得应该是需要自由的时候，所以，他只好对罗杰说声抱歉。
罗杰见他这次是深思熟虑过的，便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说：“那行，你自己选择的，你别后悔就行。我这边看看能不能换成咱们公司别的人试试，现在还有点时间。”
凌桑植满是歉意的拍拍罗杰的肩膀，算是安慰，“当做对你的报答，我可以再接一个你安排的广告，够意思吧？”
“臭小子！”罗杰总算笑了出来，“算你有诚意！不过，说起广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导演和我沟通来着，说是邰丽斯现场发脾气了，说坚决不要给你的方美人近景，你怎么看？”
凌桑植哼了声，“名气不大，脾气还不小。”
罗杰笑出声，“这不还是你做的不厚道在先么。”
凌桑植也不计较，“随便她吧，你们自己决定。”他只是想要制造机会多接近一下方茴，没想着带她成名什么的。方茴对演艺圈兴趣缺缺，他也不想拉她进这个大染缸。一旦进入名利场，想单纯都单纯不了，能记住初心的人，又有几个？想必方茴本人也只在乎报酬问题，并不在乎镜头不镜头的。
“你真不介意？”罗杰对他的大度表示不太理解。
“方茴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凌桑植挑挑眉，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和你商量个事儿……方茴想成为你手下只接广告的非全约艺人，你看行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罗杰皱皱眉，煞有介事的掏掏耳朵，表示没听清。
lowes是什么公司来着？出门打听打听！只听说过全约艺人，哪里有什么半约艺人？谁签约还敢和lowes谈条件？！再说，条件不够的人，lowes也不会签，条件够的，能签约的，公司也不可能放过机会不签全约！lowes拥有最完善的培训计划和推广团队，绝对不可能让非全约艺人来玩票的。新人一签就是至少十年，而且就是个卖身契，违约金惊人。凌桑植这次可真是把公司当做追女孩的礼物了，虽然他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这样做，真的考虑过外人怎么看吗？
方茴的确条件不错，听导演在电话里都说了好几遍减掉她的镜头太可惜之类的话，还非要让他亲自去看看成片，再做决定。但是她无意走这条路，要不是凌桑植拉皮条一样的非拽着人家来，说不定人家根本甩都不甩呢，他至于这么上赶着么。
凌桑植当然明白罗杰的意思，所以顺势笑笑说，“她就想拍拍广告，当个兼职。放心，她人品我保证，绝对敬业，没有麻烦。这样说好了，有事我承担责任，行吗？违约金我来付！”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不行也得行了。罗杰索性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懂。你让她改天来签个约，我找个得力的助理给她。不过……”
不是他的艺人，那是一回事。既然要成为他的艺人，他就得想办法放大她的商业价值。lowes是专业的影视演员经纪公司，没有专门只做广告的广告模特，如果方茴能在广告界成为明星，也是个好事。这次和凌桑植合作的广告，曝光率是非常高的，如果能让她露一下脸，也能提高提高身价，再帮她接活动，就能谈个好价格。专门的广告模特也是收入不菲的，既然方茴有这个意思，又有凌桑植打包票，他倒是乐意把她培养成广告界的大咖。
“不过什么？”凌桑植见罗杰话说了一半，又缩了回去，追问道。
罗杰：“不过这样就得让她在广告里露一下脸了，不知道邰丽斯怎么想……”
凌桑植噗嗤笑出声，“奸商！行，你自己做主吧，我先回了。”
罗杰送凌桑植出门，心想，这下估计真要得罪一下邰丽斯了。都是公司的新人，当然要一视同仁了，不是么？何况，要真论前途，凭良心讲，就邰丽斯这条件，不走近路，她这辈子也只能如此而已了。
……
☆、第14章 是不是想追我？
江黎明那边很快有了进展。那个姓庞的老警察几天跟踪下来，发现邵斌最近秘密和一个叫峰哥的团伙走得很近。这个团伙大罪不犯，但案底不少。前身是一个老乡会，成员都是老乡，不接纳外乡人。老乡会后来发展成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团体，占地摊，抢大排档位置，霸旺铺，慢慢的成了郊区镇上的一霸。现在明面上涉及的经营很广，包括餐馆，房产经纪，花店等，但是暗地里靠底下赌场维持，开有当铺在赌场伺机谋取暴利，同时还帮人/讨/债，包括控制镇上的一些三陪小姐，抽取佣金。
邵斌本来就是这个镇上的人，又在这边开有工厂，十几年来，和峰哥越走越近，最近常常见到他们一起喝酒。
方茴听了这个信息，也心里有了点眉目。以前她很少去郊区，对邵斌的交友确实了解不多，现在看来，动手的估计八成就是这峰哥手下的亡命之徒干的，便道：“那这个意思，是不是就是，从峰哥这个团队入手，就能有突破？”
江黎明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知道么，越小的地方，越难办事。他们在镇上横行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什么事？”
方茴了然。如果是这样，那峰哥这边也是很难突破的，除非他真摊上大事了，否则上面一直都有人罩着。
“峰哥团伙这几年成员没少进局子，最后都是转身就被保出来了。据说他们有专门的法律顾问，负责保人的。而且这些进局子的，无非就是打架斗殴，赌场被突击之类的，没有命案在身，所以除非有确实证据，否则谁也审不下去。”
方茴知道这就是社会现实，事情确实复杂的多得多。她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那辆车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江黎明点点头，“毁尸灭迹了。”
看来这条路基本也断了。她早知道此事不易，也不觉得意外。沉默思考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那这样好了，我试图从邵斌这边打开缺口。”
江黎明马上就拦住了她，“绝对不行！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连夫妻恩情都不顾，你还是少招惹他。”
方茴顺着他的话说了几句，心里却坚定了主意，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