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复杂的心境
那么……自己又是谁！
是那些意识片段凝聚成的新的人格吗？
还是鸠占鹊巢，是无极尸体中生成新的意识？
那个神秘女子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算到了两万年后，自己会来到第五界。
那么……那些没有被她灭杀的异族，如今的元兽，又是不是故意流放此界？
一时间，王五心绪如潮，想到了许多。
好半晌，他才转目凝视王鸿飞，目光中充斥着诸多复杂，“那位神秘女子还说什么了？”
看到他茫然的模样，王五当即补充道，“你们这一支来到第五界之前，遇到那位神秘女子，她除了预言之外，还说了什么？”
闻言。
王鸿飞呆了呆，随即凝眉思索，最后才摇摇头，“只有寥寥几句记载，对了，那位强大存在似乎提了一句，若是我族的血脉诅咒破除了之后，让我们跟随破除我们诅咒之人一同斩杀异族。”
“就这些？”
王鸿飞苦笑着点点头，“如今我们这一支就剩下为一人了。”
王五有些失落，但很快压下满腹疑惑，吐出一口气，说，“那你现在算是……没有诅咒了？”
“不止是我。”王鸿飞当即浮现一抹喜悦，“只要我族有一人解除诅咒，不管别的族人在任何空间世界，诅咒同样会消失。”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隐藏在血脉中的各种传承也会激活，就像现在，我的脑海中便有许许多多修炼法门。”
王五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对了，今天之事，务必不要外传。”
闻言，王鸿飞神色一怔，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恭敬道，“是。”
待他走后，王五叹息一声，仰望虚空，而后再次返回了那道山崖边缘，王五坐在地上，翻手取出一滩老酒，扒开酒塞，仰头灌下。
他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一直到了深夜时分。
四周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密林深处传来阵阵兽吼之音。
朦胧的月辉洒落而下，透过茂密的林叶印出点点模糊的斑白，王五独坐山崖边，举头饮酒，千杯不醉。
他没有了刚才此界时的紧迫感，有的只是深深的疑惑与迷茫，还有无法述说的空虚与孤寂。
当经历一些事情，推测出一些结论，当这些结论又变成真相时，他却感觉到了无限的倦意与茫然。
既然真正的无极已然陨落，那他又是谁。
时空尽头，有魔兵，九绝同心，复无极……难道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复活真正的无极吗？
茫然无措，不知己身存在的道理，这就是他此刻的心境。
孤坐在山崖边，手托酒坛，对月而饮，王五的神色之间满是落寞的复杂。
身在异乡为异客，可他的故乡又在哪里，王五感觉迷失了自我。
他活着，究竟有何意义？
战天人族，战丽人族，战昊天，战第一界诸多万年老怪，战神女莫殇……沉睡着醒来，醒来后沉睡，只是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变成新的人格。
在这漫长的两万载岁月中，看似自由的他，却是承载着无尽的苦寒与寂寞，更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也许……这次与莫殇最终决战的结果，是他唯一能够得到的解脱机会吧。
可是细想之下，已然踏入诸神的莫殇，自己真的能敌得过她吗？
王五默然，孤坐山崖，举坛望月，他忽然感觉到很累……不，不是累，而是这无数年来，有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将他锁住了。
不若死去……
心乱如麻之下，王五醉了，将整坛酒灌入口中，仰天长啸，又仰天长笑，而后，他栽倒地上呼呼大睡。
山崖边，只有冷冷月辉洒落，这里显得格外的冷清，静到了极点。
突地。
嗡的一声。
在淡淡的空气扭曲中，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忽然从风中显现而出，就在它看到王五的一瞬间，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竟然滑落两行泪滴。
它像是一只小松鼠，又像是一只小黑猫，不过比它们都漂亮太多了，蓬松的黑色毛发，乌黑发亮，尤其它的尾巴，像是绸缎一般柔亮反光。
若是王五此刻醒来看到的话，一定会无比惊讶。
因为这个小家伙，竟是曾经在楚都无邪台遇到过的那个小家伙，后来又在梦幻仙山遇到了一次。
但此刻，小家伙犹如人一般站立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停的抹着泪水，口中呜咽着，犹如一个小孩子般，非常的人性化。
“呜呜……你什么时候醒来呀？”小家伙竟然口吐人言，声音犹如一名稚童，呜咽着呢喃，“我好想回家……呜呜……回到我们的家……呜呜……”
轻风拂动，一条淡淡的人影无声无息间出现在小家伙身旁。
“师尊……”小家伙后退一步，有些茫然失措的望着来人。
这是一名身着米黄色衣裙的女子……竟然是神女莫殇。
“小松，你不该来这里的。”神女莫殇的神色之间充斥着无法化开的忧愁，声音中充斥着尽是复杂。
“我……我只是忍不住。”小家伙的语气中带着央求，“师尊，求求你让他醒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我也想让他醒来啊……可是我也没办法，怪只怪当初没有料到今日的变化，而且这是他的世界，若他不想醒来，纵是我们三个想尽万法也无法让他睁开双眼。”
顿了顿，神女莫殇面带自嘲，“我们三个斗了两万载，呵呵呵呵，看似不分输赢，其实……我们都输了，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那是一段上古秘辛，深埋两万载，无人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呜呜……他为什么不愿醒来，我们一起回去不好吗……”
“因为这是他的世界。”莫殇神色复杂，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去。”
说着，她扬起手臂打出一道乌光，没入王五体内，而后在小家伙淡淡敛去了身形，声音犹自风中传来。
“这里虽然是你的世界……但你的故乡并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