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战斗前夜
乔局长与五金店店主是双胞胎，模样是几乎不能分辨，但是气质迥然不同。他带着身处高位的自信和尊严，颇为绅士地为幽灵小姐倒了一杯威士忌酒。“前辈，别来无恙。”
因为幽灵小姐曾经是市局的法医，而且就职时间为一百多年前。
至于m715嘛，乔局长虽然本人没有和安德烈安保公司打过交道，但他们克隆人队伍的名声在外，再加上m715登门的时候，通过了身份验证环节。
幽灵小姐把酒一气喝完，直接说明了来意，“兹德拉斯城大学出事了，对吧——你需要的情报我都有。”
乔局长点点头，“失踪了几个大学生，还有一个老师，啊对了，还有一个快递员。”
他只说了这几句话，并没有问对方掌握什么情报。
幽灵小姐只好独自推进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这几名大学生的失踪事件，与安德烈安保公司为重要客户保存的遗产有关。”
乔局长又点点头，“作为市局，我们确实有调查人类与非人类两方面的机构的权力。不过，这些与前辈有什么关系呢？”
幽灵小姐可不怕谁，“孩子，我和你高祖父一起破案的时候，他也经常向我提问。你当然很精明强干，我提供的情报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我这种主动的态度，还是可以换你一个照应吧。”
“当然，请说。”
“努特农场及附近禁区出入卡。”幽灵小姐喝了酒之后，虽然不吸收，可是，那琥珀色的液体微波荡漾在她半透明的心口，她风情万种的双眼透出了微醺，让人无法抵御。
乔局长一只手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轮流弹出声音——其实，他的确学过音乐，仔细看去，他轮指的方向是向外的，那是一种古琴的指法。乔局长一定是计算了什么。可能的结果，让他基本满意。他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把钥匙，起身去打开了书柜下方的又一个抽屉，从其中一个小箱子里，抽出了张黑色的卡，又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纸。
乔局长将这一切都通过桌子递给了幽灵小姐，一切动作都绅士得不得了。
“这是签收声明和知情声明——卡，你收了，我本人签发的。努特农场及附近，已经非常靠近通天塔监狱，农场本身也是劳改犯居住地，签完字就意味着你和你的同行人员知道一切可能的后果，并且自负。另外，申请原因，请填：访友。毕竟，恶幽灵也是幽灵嘛。”
m715感觉到了一丝冒犯，幽灵小姐却哈哈大笑，她把两样东西都推给了身边的同伴，“你来写，我的字太丑了。”
一切顺利结束，签收证明交给局长的秘书留档，幽灵小姐收下那张通行卡，甚至与乔局长互相亲吻脸颊作别。
m715陪她走出了市政大楼。“这是骷髅先生让你来谈判的吗？他就知道利用你。”
“我让你签字也是利用你。反正你是个该死的克隆人，连二等公民的地位都没有。你先考虑考虑这件事吧！”
m715还挺倔犟，“那不一样！如果安德烈活着，他一定愿意为你做一样的事！我现在和他得到了一样的机会保护你，我——”
这种热烈表白的话还没说完，幽灵小姐高提一脚，直接把m715踹飞。
雾丸大厦，春雨、阿墨与乌米三名老师，继续轮训三组学生。带着通行卡回来的幽灵小姐加入了“旁听”的队伍，一直处于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的状态。因为不能输给她，骷髅先生也就变本加厉，竞相对尹合欢等人实行精神打击。
加上中间吃饭和课间休息的时间，加上训练的9个小时，大学生们在11个小时后，趴在了098室餐厅的桌子上。
幽灵小姐再次戴上了黑框眼镜，挂上了听诊器，一一给少年少女们测量基本体征，并且记录了下来。骷髅侦探和老师们纷纷凑上去观察数据，他们看完后，还给乌米看了一眼。
老师们统一发出了“hmmmmmmm”的一声。
只是半瘫痪状态的少年少女们，没有人还有力气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骷髅侦探做了炸鱼排、芝士烤茄子、蔬菜沙拉和虾仁粥。他满意地看着其他人脸上满足的表情，宣布还有三个小时的训练才能睡觉。
“哈？”尹合欢等人完全是一个战队了，回应得整齐划一。
骷髅侦探用严肃的目光，看了看正在拿着芝士拉丝的春雨，春老师冷冷地扫了扫那几个“学生”，“飞扬和月美还行，其他人没体力了。”
飞扬“吃吃”一笑，挺了挺身板儿，还向月美挤挤眼睛。
月美的脸红了。
春雨好像想起来应该做做总结似的，“哦，对，他们的肌肉力量太差了。我觉得他们今天从我这里，真正掌握的技能自由一点——逃脱接触。对我们蛇人来说，这一招很重要，当你被对方黏连或者纠缠住的时候，先要想办法从那股力道里跑出来。”
阿墨接着点评，“我也认为除了月美和飞扬，其他人没有体力再进行三个小时的训练了。不过，他们现在的速度和攀爬技能都有所提升，对于如何越过障碍物，利用周围的地理环境，也有了一点基本的概念了。”
骷髅先生不要太贴心哦，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乌米，只见后者拿着狗爪子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字，又转成了语音：“同意前面两位对于体力的点评。不过，在搜索和反搜索方面，我认为，月美和尹合欢最强。他们也最团结，最愿意照顾同伴。当然，大家都很棒，我愿意赠送我的一个技能。”
累坏的学生们忽然清醒了。
因为，他们今天，各自被乌米折磨了三小时，除了学习理论，还学习躲藏，也学习了搜索。不过，还是那句话，在恶幽灵面前，这三个小时的训练有个毛线用啊！除非——除非乌米作为非人类的技能核心能被掌握。
“太疯狂了。”骷髅先生说，“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春雨与阿墨同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乌米后腿一蹬，飞过了餐桌上的空气，一下子咬住了尹合欢的肩头。
竟然是，是这种方式！加入了这个奇怪的战队后，他们不是被吸血鬼阿墨咬一口，而是被一只半机械狗先行“品尝”！
幽灵小姐看得很高兴，“你们应该觉得荣幸，乌米可不是随便下口的。再说了，如果素质不够，它下口了也没用。”
乌米很快把大学生们都咬完了，累得呼呼喘气，尹合欢用深呼吸来减轻肩膀热乎乎地肿痛感，并未觉得嗅觉或者听觉灵敏了多少。
大辅走到乌米身边，抱了抱他。
“对不起，我们这么笨，让你操心了。”大辅说。
乌米发出撒娇的哀鸣，并且拿脑袋蹭了蹭大辅。
月美忍着痛，问骷髅先生，“那么，接下来的三小时，是想训练我们什么技能？”
骷髅侦探扫了一眼m715，“枪械使用。主讲，m715，助教，boss。当然，你们需要使用的是能对幽灵产生作用的特殊武器。现在，暂时休息一下吧。”
尹合欢洗脸刷牙后，和电视机先生聊了几句，就走出了雾丸大厦。他回忆着月美是在哪里掉落的眼镜，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寻找着。
他在杂草和玻璃碎渣里，看到了那副眼镜，并且靠近了它。
有个黑影也在靠近他。
“尹合欢！”月美不见了学弟，走出侦探事务所找他，春雨认为这样很危险，提出和她一起到地面。
那个黑影秒速撤离。
春雨直挺挺扑向地面，钻入草丛，如一条美女蛇一样闪着粼光，向那个黑影追去。月美知道情况危险，拉住了尹合欢，让他不要做声。
春雨回来了。
“是谁？”
“不知道，但应该是人类，而且是很厉害的人类。对我们也很了解，他带了雄黄。”
月美吃了一惊，赶紧关心春雨，“你没事吧？”
“没事。”春雨看着尹合欢，“你晚上偷跑出来，给大家添什么麻烦？你手里拿着什么？”
春雨从不知道回答哪个问题的尹合欢手里抢过了眼镜，一看就明白了，把它交给了月美。
“你这个师弟暗恋你。”
“啊？不不不！”尹合欢否认三连。
“哈哈哈哈哈哈！”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大笑，原来是幽灵小姐不放心，也来找他们了。
她抱着胳膊，看着尹合欢，“你可不要随便骗人。我们春雨在这方面是很厉害的，她能感受到人类脑部活动的能量波。”
尹合欢千不该万不该，开了个比m715幽默感还要差的玩笑，“那春雨小姐一定不会寂寞，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场面很冷很尴尬。
春雨等这个效果达到极点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春蝉历开始的时候，我们家族还有几个人，现在，因为通婚对象有限，生育能力有限，只剩了我一个。你觉得我寂寞吗？”
“啊，那个！”月美岔开了话题，“我给你们编辫子吧！”
尹合欢不懂女孩，月美的提议居然让不好对付的幽灵小姐和春雨瞬间点头。他无所适从，只好跟着三个姑娘到了天台上。
月美的手很巧，很温柔，她把幽灵小姐和春雨的长发散开，又在她们各自的头顶编织了一圈辫发，看起来，像花环，像皇冠。幽灵小姐和春雨投桃报李，虽然没有立即熟练掌握这个技能，但是勉强替月美也编了一个。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也是很奇怪啊！尹合欢感慨。
夜风里，三个姑娘像三个美丽的公主，笑得非常开心。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一起下了天台，向地下车库走去，准备接受枪械训练。
月美在楼梯上，匆匆对尹合欢说，“学弟，这个眼镜是小时候对我最好的保育阿姨送给我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