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那么不小心？我送你回家吧。”张翊天也蹲了下来，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了起来。恬恬虽然也有一米六六，不过骨架却小，人也不胖了，加上张翊天太大一只，她窝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一只。
  “谢谢你，翊天哥哥。”她双臂交抱，低头不看他。自从知道他和小蝶姐后，王恬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反正就是突然三观被刷新了一下，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在停车场的时候，kiwi又交代了几句让恬恬好好注意，便先上车走了。
  然后是郭子衡，一直没说走。
  他站在张翊天的车外，示意让他摇下车窗，然后弯腰看了看张翊天，说：“注意安全。”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王恬恬，迟疑了下又道：“还是我送恬恬回她父母家吧，刚好和我家顺路。她脚伤了，一个人住也不方便。”
  张翊天听着也觉得有理，又转头看王恬恬，一切看她意思吧。
  王恬恬本来不想的，因为现在她一想到要和郭子衡两人独处，就觉得压力很大，可是转念一想，她本来不就是还想找他把最近的事情说清楚么？不如就借此机会吧。
  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张翊天又下车把她抱到了郭子衡的车上，像是移交货物一样，放下她后，又和郭子衡道别几句，还约了一场球，这才满意地就走了。王恬恬一坐上郭子乾的车，就开始后悔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话。
  王恬恬三番几次鼓起勇气，想开口，可是一转头看到郭子衡那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子衡哥哥。”眼看快到家了，王恬恬终于说出口了：“……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或者你不喜欢的地方，你能告诉我吗？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
  既然都服软了，那就服软到底吧。
  王恬恬可怜巴巴看着郭子衡，准备撒娇到底了。关系淡了，可以重新热络起来，关系不好，也可以重新修复嘛！王恬恬思前想后，也不想失去郭子衡这个哥哥。
  “子衡哥哥……”王恬恬见郭子衡好像没什么反应，声音又小了三分，继续说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如果你觉得我那么做的不好，可是直接说。可是那么伤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其实那天，我是去找郭子璇的，她说在你公司里呢……没想到碰到了向荣……我也不是真的想打她，就是被她的话气来想吓吓她……”她想解释那天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故意要去找向荣，可不就是不小心碰上了。
  “这个我知道，不用再提。我知道你本性善良，不过有些时候对人对事脾气有些控制不住。爱憎分明是好，太过了也不见得是好事。现在公共场合想动手打人……以后呢？你就是坏境太好，有些忘乎所以了。”郭子衡目不斜视，一个转弯进了王家的所在的别墅群，前方是一条林荫大道，他开得很慢：“你叫我一声哥哥，是不是觉得天塌下来后，也有我给你撑着。你以后真出了什么大错，我不会帮你的，有些事，不是喊一声哥哥就可以，知道吗？”
  王恬恬不语，乖乖聆听郭子衡训话时间。
  他见王恬恬没回应，这才侧眼瞧了她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卷缩在副驾。
  他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把车开进了王家的车库，然后让工人下来扶她进屋。
  次日，王恬恬在公司举办的酒会上遇见了张翊天，张翊天问起了昨晚的事，王恬恬一五一十全部道出，张翊天简直笑来直不起身子。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他把你当女儿养，你看是不是！”张翊天笑着说：“简直就是王叔叔的严厉升级年轻版！一个大爸爸，一个小爸爸，恬恬，我真是同情你！”
  王恬恬哪里见得张翊天这么得瑟，心中一下又想起了小蝶姐，一时没忍住，就随口探了探口风：“你呢，家里有个把你和张叔管的服服帖帖的蔻妈，以后找媳妇，我看只有小蝶姐那样的人物才压得住你。”
  此话一说。
  张翊天就沉默了下来，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对了，小蝶姐在美国的时候和你有联系吗？”王恬恬假装看不见促局的他，继续问道。
  “没有。”张翊天摇了摇头：“她出国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不过明天不是就要回来了么？又可以再聚一聚，人齐了才好，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这话说得……
  跟真的似地。
  半响。
  “你张嘴了。”田小蝶离开他的唇，睁眼与他对视，笑着瞧他苍白的脸上慢慢泛起了红丝。
  张翊天一时半刻回不了神，像一根高大的木头桩子伫立在那里，憋了许久。他缓缓移开视线，转向一边，低声说：“我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挪动一下，谁也没再说话。
  再说王恬恬，一看本来跟个雕塑似的张翊天，突然就转头望向她这边，吓得她连忙转身跑掉，结果一个踉跄，高跟鞋被厚厚的地毯给绊到了地上，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低头捂了半天，疼痛感渐渐退出了，她尽量轻手轻脚站了起来，然后悄悄离开了，装着跟没事儿一样回到了包间。
  等她刚回包间坐下没多久，张翊天就跟着进来了，脸上还留着一丝丝可疑的红晕。郭子衡这么一看，又扫了一眼坐着的王恬恬，小脸蛋上一样红红的，她看着张翊天的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的小样子，这景象收人眼底，怎么看也是觉得张翊天和王恬恬刚刚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张翊天先看了看王恬恬，王恬恬有些紧张，心道不会刚刚被他瞧见了我偷看吧。不过只是一下，他就移开了目光，然后笑着先和kiwi打招呼。
  “kiwi！”他大步跨过去，与起身的kiwi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分开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道：“上次到台湾宣传行程实在太赶了，又赶着你去了新加坡，都没有等到你回来一聚。这次你来北京，听说是要住上半年，我可要带你好好玩一玩。”
  kiwi笑着应承道：“没问题。你可要说话算话。”
  “得了吧，他行程那么多，明天都不知道要飞哪里。”郭子衡一边对kiwi说道，一边招手让门口的服务员进来，示意可以上菜了。
  三个男人一台戏，除了说说小时候的回忆，那可以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工作，业余生活，运动，车……王恬恬倒也不想插进去，就自己一个人吃自己的。
  一直在坐在旁边闷声不响的她，脑海里面不停闪过小蝶姐吻张翊天的画面，连嘴里的食物都变得没有滋味起来。或者是因为刚刚看着小蝶姐和张翊天接吻，实在太激动了，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画面合不合理，这会子坐了半天才开始慢慢地整理起思绪。
  说张翊天和谁在一起，她都信。偏偏是小蝶姐，那还真是……太难相信。
  首先小蝶姐和子衡哥哥一直是小学中学同学，子衡哥哥大她一届。他是学校冰球队的队长，她是芭蕾舞队的翘楚，两个人算是他们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高二那年便顺理成章在一起了。不过好景不常，次年，向荣进了高中部莫名其妙就成了子衡哥哥女朋友，小蝶姐留学美国，子衡哥哥再也不提她的名字。恬恬小了他们几届，又不是他们学校的，小蝶姐不说，子衡哥哥也不会说，所以很多事情，她也不算太清楚。
  其次就是张翊天了。张翊天虽然大王恬恬两届，可是他们一直在同一个中学，就楼上楼下发小校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他的一举一动她基本都晓得。张翊天把郭子衡视作偶像，郭子衡玩冰球，他也玩，郭子衡有了女朋友，他也马上来一个，简直就要弄得和郭子衡同样配置才行，后来子衡哥哥和小蝶姐分手后，他也就分手了，也许是因为男女生长大后，还有小蝶姐和郭子衡的关系，他和小蝶姐除了大家的聚会会见面，也没瞧出来有多好了，不过倒是经常约着郭子衡打球。
  因为张翊天一直把王恬恬当妹妹看，又或者王恬恬和张叔一家都走得比较近，所以他们两一直关系挺好，有时候像兄妹，有时候像哥们，有时候又是损友。他那点破事，一个只牵过手的女朋友，几个传绯闻的女演员，还有些暧昧不清的什么女助理女同事，她都一清二楚，张翊天这些年的生活中，连个小蝶姐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
  和小蝶姐！
  怎么可能？
  “恬恬，你怎么不吃呢？”kiwi的声音打断了她。
  王恬恬抬头瞧他正在给自己盛汤，笑了笑说：“谢谢你。”她伸手止住kiwi的动作：“这么多就可以了，再多我也吃不下了。”
  张翊天调侃道：“恬恬现在这么漂亮，瞧这小胳膊细腿巴掌脸，那可真是没少吃。kiwi你就别害她了。”
  王恬恬看了张翊天一眼，就是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的感觉。
  要是搁以前，她就是回过去了，说嘴皮子的事儿，张翊天可没有她翻得快，最吃亏的一点是，他一急就有点结巴，每次都被恬恬说得一红一白的，还插不上缝说几句，但每次都完了就忘，照样又来。
  今天却没什么心思和他斗嘴。她就淡淡地笑了笑，拿起汤匙，安静地喝了几口kiwi给她盛的汤。
  “挺好喝的，我喜欢。”她点了点头，对kiwi说道。
  张翊天只道她是因为和kiwi多年未见，一脸客客气气的样子，却也没有多想。
  “对了，kiwi，你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来北京呀？要呆半年的话，她也会经常来看你吧。”王恬恬拿着汤匙在碗里轻轻撇着最上面一层的油腻，随口问道。
  kiwi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事，只是顿了下，笑说：“我现在没有女朋友，找不到呢。”
  “怎么会？就你这条件还愁找不到？”王恬恬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张翊天：“还是你想把女朋友藏着掖着，怕我们说，不告诉我们呀。”嘴里说着kiwi的事，心里却还想着张翊天和小蝶姐。
  “我……什么条件？”kiwi挑了挑眉，漂亮的眼睛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垂下，好似在回忆什么有些伤感的过往，不过声音还是带着笑意：“子衡哥和翊天哥才是不愁。”
  “他们……的确不愁，呵呵。”王恬恬顺着他的话，看了看郭子衡，又再看了看张翊天，本来想说几句打击发小的损话，可是又想到最近和郭子衡的关系莫名紧张，现在又知道了张翊天的秘密，顿时也没了心情。
  不可否认，他们还真的挺抢手的。
  郭子衡，上市公司的老板就算了，一米八几的个子就算了，还运动全能，骑马冰球高尔夫外加青岛游艇会的会长，这种男人长得丑就算了，可偏偏还就长得不错，那单眼皮生得是真好看，浓眉毛高鼻子，稍微有点厚的嘴唇，有时候紧紧抿着……
  “郭总……就是性感无比却不自知的男人。”这是万芳给她总结的：“他一咬嘴唇，我就想给他跪下。”
  至于张翊天，就不用多累述了，快一米九的身高，娱乐圈风头最盛的年轻小生，本来生的是花美男的底子，最近为了转型，越发把自己往邋遢里弄，可是怎么弄，都还是像花美男。
  恬恬就劝过他，靠脸吃饭也不算坏事，可他偏偏听不进去。
  “可是他们也没有呀……你们什么时候也我找个嫂子吧，一起逛逛街说说话也好。”她话锋一转，又把这问题抛给了郭子衡和张翊天。
  郭子衡却不接招，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有时间，怎么没见你去找郭子璇。你们不是最爱一起逛街么？”
  王恬恬不敢找他说去，小声嘀咕了句：“你是眼光高，没人能入眼呢。我也不指望了，那翊天哥哥呢？”
  “我去哪里找？”张翊天装模作样地拿住手机，翻了翻，一脸很难抉择的样子：“你说是找杨小幂，还是汪熙媛，对了对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那个中泰混血尼小茜，我看着也不错，最近才和她一起拍了mv，十八岁正好，比你十八岁的时候还可爱。”
  王恬恬倒还真的挺喜欢那个尼小茜的，因为之前尼小茜参加过她策划的一个慈善活动，两人气味相投，聊得颇为开心，看到尼小茜，她就觉得好像看见十八岁的自己，不由得嘴角上翘。
  “那快去追吧。只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没看上你，恐怕尼小茜也不会呢。”王恬恬肯定地点点头。
  这话一出，kiwi和郭子衡都笑了起来。
  张翊天连声说是，又把手机收了起来。渐渐地说笑开了，王恬恬也暂且把小蝶姐和张翊天搁置脑后了。
  饭局结束后，因为kiwi说明天一早还要去拜见叔伯长辈，加上张翊天和郭子衡都是大忙人，便也没有后续。
  王恬恬本来坐着的时候，倒也觉得没什么，只是离席站起来的时候，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轻呼了一声，又马上跌坐回了椅子上。坐在她旁边的kiwi首先注意到了，立刻蹲下身子，细细查看她的脚踝。
  他柔声道：“恬恬，你的脚踝肿了。”说完抬头看她，问道：“怎么回事？”
  王恬恬这才想起应该之前在走廊摔的那一跤，没想到这么严重，她也不敢细说，就小声回道：“应该之前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哦。”kiwi又查看了下，说：“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冰敷一下，不要乱动，隔天就大好了。”
  这时，张翊天和郭子衡都过来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我送你回家吧。”张翊天也蹲了下来，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了起来。恬恬虽然也有一米六六，不过骨架却小，人也不胖了，加上张翊天太大一只，她窝在他怀里显得更小一只。
  “谢谢你，翊天哥哥。”她双臂交抱，低头不看他。自从知道他和小蝶姐后，王恬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反正就是突然三观被刷新了一下，一下子还适应不了。
  在停车场的时候，kiwi又交代了几句让恬恬好好注意，便先上车走了。
  然后是郭子衡，一直没说走。
  他站在张翊天的车外，示意让他摇下车窗，然后弯腰看了看张翊天，说：“注意安全。”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王恬恬，迟疑了下又道：“还是我送恬恬回她父母家吧，刚好和我家顺路。她脚伤了，一个人住也不方便。”
  张翊天听着也觉得有理，又转头看王恬恬，一切看她意思吧。
  王恬恬本来不想的，因为现在她一想到要和郭子衡两人独处，就觉得压力很大，可是转念一想，她本来不就是还想找他把最近的事情说清楚么？不如就借此机会吧。
  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张翊天又下车把她抱到了郭子衡的车上，像是移交货物一样，放下她后，又和郭子衡道别几句，还约了一场球，这才满意地就走了。王恬恬一坐上郭子乾的车，就开始后悔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话。
  王恬恬三番几次鼓起勇气，想开口，可是一转头看到郭子衡那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子衡哥哥。”眼看快到家了，王恬恬终于说出口了：“……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或者你不喜欢的地方，你能告诉我吗？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
  既然都服软了，那就服软到底吧。
  王恬恬可怜巴巴看着郭子衡，准备撒娇到底了。关系淡了，可以重新热络起来，关系不好，也可以重新修复嘛！王恬恬思前想后，也不想失去郭子衡这个哥哥。
  “子衡哥哥……”王恬恬见郭子衡好像没什么反应，声音又小了三分，继续说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如果你觉得我那么做的不好，可是直接说。可是那么伤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其实那天，我是去找郭子璇的，她说在你公司里呢……没想到碰到了向荣……我也不是真的想打她，就是被她的话气来想吓吓她……”她想解释那天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故意要去找向荣，可不就是不小心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