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
可如果夏云没问题，那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或者……是他自己有问题？
此时，谢前辈显然忘了几天前自己给自己的忠告，那就是远离一点夏云，不然……
从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怀疑人类、到怀疑自我。
这些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43章
最好不要太靠近夏云，不然会被她给闪瞎的。
谢前辈再度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一个醒，而后，他将夏云的报告复印了一份收了起来，打算回去先好好研究下。
因为明天研究所还要开会，他还要向所长汇报夏云目前的进展情况。
夏云很晚才从研究所回去，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晓玲已经到了。
她正在整理房间。
夏云其实丝毫不打算避讳自己之前看到了那份试管协议的事情，她觉得有时候如果不逼一下顾晓玲，她可能永远不会告诉自己真相。
即使一次不够，多逼几次，总是会有效果的。
“妈妈，我在抽屉里翻到那个试管婴儿的协议书了。”
此言一出，顾晓玲直接脸色都发白了，她转过来强装镇定地说道：“嗯，是吗？知道就知道了，现在用试管培育出来的婴儿很多，也没什么稀奇的不是吗？”
夏云很自然地吃着手里的一块点心，相比起顾晓玲仿佛浑身一震的架势，夏云看起来平常多了，“是吗？那妈妈你不妨多告诉我一些，是你不孕还是夏则凌不育？”
她当然不相信他们是因为不孕不育才搞的试管，她只是明知故问而已。
顾晓玲眼神有些慌乱，她清了清嗓子道：“嗯，是我，我身子一直不好，怀不上，所以最后做了试管。”
“是吗？”夏云发问的尾音微微上扬，显得有些故作高深，而后，她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妈妈，事到如今，你就不能说几句真话吗？”
顾晓玲仿佛一只即将被捏爆的气球，在捏爆前各方面都紧绷到了极点，却还死死维持着不愿意爆破的样子。
她说话都仿佛是在咬着牙关，“什么真话假话，夏云，你为什么要追问这些，是有什么让你引起了误会吗？我和你爸爸的事情，以前都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是感情问题，就不要再提了。”
夏云那锐利的眼神锋芒慢慢露了出来，“妈妈，很多事你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以前你是为了维护夏则凌，不希望我反感他，那么现在，假如你看淡了对他的想法，还怕我知道什么呢？”
当然，夏云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觉得顾晓玲一天不说，那就是因为她一天还没有彻底放下执念。
还没有彻底断绝对于夏则凌的那一丝念想。
或许她曾经确实深深爱过那个男人，以至于她至今没有彻底放下。
夏云也不急于一时，她并不想逼顾晓玲，她只是适当地提醒她，是该彻底放下了。
至于顾晓玲打算什么时候和自己说真相，那她也不急。
反正那真相无论是什么，暂时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顾晓玲的眼神较为黯淡，她也在做思考斗争，她其实并不像夏云想象中那么思维简单，毕竟这件事过程太过曲折，顾晓玲要考虑到夏云是否可以接受，会不会对夏云造成什么影响，顾晓玲其实想的比夏云想象中更多。
是不是还在意夏则凌，这种事她早就不去想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会给女儿带来什么影响。
这件事也就不再说下去了，顾晓玲又说了别的，“对了，你李泽叔叔过几天来看你，你欢迎的吧？”
夏云淡淡说了句，“欢迎。”
顾晓玲想了想，又问道：“你对他，应该印象也还可以吧？”
“我和他不熟，谈不上有什么印象，我就觉得他粗看起来还可以。”
顾晓玲有所期待地问道：“如果我和他深入发展，你不反对吧？”
夏云摇摇头，她当然不会反对。
她觉得以顾晓玲这种不算自立的人格来说，找一个可以依靠以及商量的人，其实是挺好的一条路。
*****
谢前辈研究了一晚上夏云的这份报告，看得他是心惊肉跳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夏云竟然真的在酶的定向转移研究上突破到了人类前所未有的领域。
她已经做到了这个研究的第三阶段，虽然还没有做完，但是基本上快了。
这种事情，要是明天向上级汇报出去，也不知道会引起研究所那些高层什么样的表情。
瞧瞧这些报告的研究内容，夏云还创造了一种新的化学理论，并且在这个化学理论的佐证下，这个实验达到了飞跃性的突破。
也真的是厉害，这个小姑娘做个研究，还能凭空创造一个化学理论出来，并且还完完整整验证了一遍这个她创造出来的理论，也是犀利。
这就没几天功夫，她到底研究了多少东西啊？
谢前辈越看越对夏云充满了信心，第二天开会的时候，他也准时就去了。
蔚蓝研究所每周都会开一个集体会议，由每个部门的负责人去参加，汇报每个部门一周的工作量，听会议的是夏则凌以及研究所的其他高层。
谢前辈坐在下面，看着高层们一个一个进来，最后夏则凌也进来了。
所有人都坐定之后，便也不说些废话了，每个部门开始依次汇报这周部门的工作情况。
当轮到谢前辈的时候，他想到了夏云的情况，便底气十足地开口道：“这周我们化学研究部门的收获颇丰。”
“哦？”其他人纷纷看向他，似乎很意外。
此时，也有其他人问道：“我听说那个很厉害的实习生到了你们的部门，而且正在研究酶的定向转移是吗？”
“我也听说了，好像所长特意维持着那个华南虎的生命体征，就是为了等你们部门那个小姑娘酶的定向转移研究成果？”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这些人的语气并不像很好奇的样子，也可以理解，毕竟大家都觉得那个很能干的小姑娘，应该是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成果的，因为这时间实在太短了。
即使拿过菲尔兹奖，这奖却只代表数学领域。
酶的形象转移，是化学界的一大难题啊，这小姑娘再强，也不能几天里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夏所长之所以答应那个小姑娘的请求，无非是看在这个小姑娘非常有天赋的份上，想激发出她最大的潜能。
但是，说到这里谢前辈却话语中底气更加足了，“是啊，我们部门的这个夏云，她关于酶的定向进化研究，突破不小。”
“怎么个突破不小？”
其他人听到这里，心里倒是有些好奇了，都说这个小姑娘是天降紫微星，难不成还真的能干成大事？
只是，这些人心里认为夏云能干的大事，和接下去谢前辈所说的事，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些人觉得夏云可能找到了进入第三阶段实验的办法，他们觉得这已经十分夸张了。
至于那些始终坐着一声没吭的高层们，并没有对夏云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或者说，至始至终从会议开始，这些高层都木着脸，说来也是，对于他们来说，见过多少里程碑式的大型试验和研究。
一些小小的进展或者突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有太多的想法。
而谢前辈却道:“她已经几乎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实验！”
这句话就仿佛是当头棒喝，说完，那些其他部门的小头头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前辈，“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谢前辈将夏云的报告展示了出去，“是真的。”
那些小头头此刻的心理活动，就和昨天知道这个事情时候的谢前辈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至于在座的那几位高层，他们原本都没怎么在意会议上报告的内容，但是在听到这个汇报后，他们齐齐抬起了头。
酶的定向转移如果真的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实验，这可是……化学界的大新闻。
这小姑娘几天前刚来蔚蓝研究所，现在竟然已经几乎做完第三阶段的实验了？
这……看不懂了。
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啊！？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都把目光放在了夏则凌的身上。
夏则凌一直很镇定地坐着，仿佛在思量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思量。
他看向谢前辈，淡淡问道：“她即将完成第三阶段，是这样吗？”
谢前辈连连点头，“当然，这绝对是真的。”
“哦？”夏则凌那眼底略略淡出的一丝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只是，他的薄唇始终像是一条直线那样绷着，看不出任何高兴的意味，“那就让她继续做吧。”
就这么淡淡的、轻飘飘的一句话。
没了？这么大的突破，夏所长就这么感觉都不当一回事地，一句话带过了？
可是夏则凌这么淡定，其他人却淡定不了。
会议结束后，一名别的部门的小头头站起来和谢前辈握了握手，“回去让那个夏云好好努力，我等着她，等着她有一天……”
谢前辈以为对方是词穷了，便说道：“等着她有一天更进一步是吧，嗯，我会传达的。”
“不，不是，更进一步这样的词怎么能放在她的身上呢？”
谢前辈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
“我等着她有一天，拯救世界。”
谢前辈：“……”
第144章
这场会议结束之后，夏则凌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将研究所的一些高层留了下来，然后对他们说：“实习生夏云的研究，我们所里需要跟进一下，看看她做的研究是不是正确，以及那个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新理论，是不是有价值。”
其他人便问道：“行，那我们研究所组织一些人去研究她的报告？”
“不用，”夏则凌目光往窗外扫了扫，“让罗教授立刻回国，然后给他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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