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潜行
“我日！公输术啊公输术，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
关昊嘴里大骂，跟着飞速窜进了船舱。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能让公输术吓成这样，肯定是什么要命的机关了，只是公输术这货竟然直接丢下他不管自顾自的跑，这让关昊郁闷至极。
刚闪身进了船舱中那个唯一一个能打开舱门房间，公输术立刻在里面将门锁上，跟着他的手在门上连续摸索了几下，关昊就看到在门的缝隙处，咔咔咔的出现了一连串的锁扣。
那些锁扣很密集，在连续上锁之后，外围竟然自行出现了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流动，将所有缝隙迅速封死。
“什么情况这是！”看着公输术仿佛惊魂未定的样子，关昊问他。
公输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敢确定，但是有八成的可能，船要沉水了。”
关昊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我草！要沉水你还拉着我往里面跑？”
公输术说道：“不来里面你去哪里？我敢保证，这要这会你还站在刚刚的地方，一定会被弹出来的机关杀死，相信我。”
关昊对这话倒是不怀疑，忽然公输术不至于如此惊慌失措，他只是对这启明船的状况十分好奇，然后又想到公输术所说的沉水两个字，心里才忽然咯噔一下，“这么大一艘船，要是沉水咱们不得挂了！”
公输术又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关昊，说道：“怎么会？它当然还要浮上水面。”
“我日！还有这两个窗口！”关昊听了这话，转头看到船舱中的两个窗户，顿时叫了一声。这时候启明船竟然真的已经开始往水下沉了，他在船舱中，能清晰的感觉到。
公输术闻言脸色一变，他刚刚光顾着舱门，忘记了这两个窗户的存在。飞速闪到两个打开的窗户旁边，手开始在四周不停摸索，十几秒中之后，脸色难看的转身，“窗户……关不上。”
我草！听到这话关昊感觉自己顿时傻逼了，这要是真的整艘船沉在水下面，那到时候从这两个窗子里灌进来的水，将会把他跟公输术，还有啾啾活活溺死在其中。
没有潜水装备，没有氧气罐，就算是再厉害的人处在这种环境下，也不会再有除了溺死之外的第二种解决。毕竟人是要靠着氧气生存的，但是人却不可能跟鱼一样，在水中呼吸。
“快点找东西把口子堵上，发什么愣！”看到公输术竟然站在窗口边不动了，关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对他吼道。
说着，他立刻闪身到了放着坐垫的角落，想把这东西抓起来去堵着那两个窗户。但是这坐垫却根本抓不起来了，手指才刚刚碰触到，立刻就塌陷了进去，风化的特别厉害。
几乎就在同时，启明船的船身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跟着就在关昊跟公输术惊恐的眼神中，十分迅速的沉入了水中。
“完了！”看着水流没过窗户边缘的一刻，关昊跟公输术一样，站在那里直接傻掉了。
只是等了好半天，水已经淹没过了窗户的上边缘，却还不见有一滴水从里面渗出来。
我日，好神奇，这是怎么回事！？关昊拿着手电筒，照照这个窗户，又照照那个窗户，嘴半张着说不出话来，旋即扭头看向公输术，等着他解答。
公输术也是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过了一会，才不确定地说道：“会不会……跟天堑那里一样？”
“不可能！”关昊听到这话本能的摇头。天堑那块的布置很宏大，用上了阵法跟风水五行，这个船舱的小房间里，又能布置出什么东西来。
公输术奇怪的看着关昊，“你怎么这么确定？”
关昊正想把那个理由说出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怪异之色，其实，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看着公输术，问道：“公输兄，其它几个房间里，究竟有什么？”
如果是这个船舱中的其余几个房间，有什么特殊的布置，这种情况似乎也能说得下去。
公输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除非是每次启明船自己打开的门，否则别的舱门不可能被打开。”
这点关昊倒是知道，他刚登上启明船的时候，尝试着去打开过，那些舱门纹丝不动。
只是想到这里，他就愈发觉得这艘船诡异的要命，幽幽说道：“你真的确定这艘船没有东西在驾驶么？”
既然其它几个船舱打不开，就不由得关昊不胡思乱想了，那些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让人想不通，甚至他越来越觉得，很有可能是什么东西躲在那些打不开的船舱里驾驶着启明船。
公输术可能也想到了跟关昊一样的问题，他眉头皱着想了很久，还是摇头，“这说不通，启明船上不可能有人的。”
公输术说的这么肯定，关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扭头看向那两个窗户，心中对机关门所制造出来的东西更加佩服。谁能想到，在不知道多久以前，机关门竟然就用这种办法，制造出了能直接潜水的船只？
这恐怕就算是现在的科技，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对于机关的精巧，关昊的认知是愈发深刻，这简直是一种要超越了现代制造不知道多少时代的手段，如果让公输术这个机关门的传人再接触到现代的一些科技，并且将二者合二为一的话，天晓得机关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启明船在水下行驶，而且是快速行驶，这点在船舱中的关昊跟公输术都能感觉到。两人分别站在了一个窗口处，关昊用手电筒往窗外照射，但是光芒在这黑暗的水下并不能传出去多远，看到的只是一片安静的水域，跟那些一直都跟随着启明船的红着眼睛的食人鱼。
其实这些食人鱼完全可以在这时候从窗户里进入船舱的，只是它们竟然跟在水面上一样，依然保持着对启明船的畏惧，根本不敢靠的太近。
“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敢接近启明船？”关昊问出了他心中存在很久的迷惑。
“不是不敢接近启明船，机关门所有的船只它们都不会接近，在穿底舱里有一种能发出独特声音的驱散机关，它们很怕那种声音。”公输术替关昊解惑。
关昊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表现出惊奇。一个能让船变成潜艇，还让人琢磨不透动力系统在哪里的传承，制造出这种声波系统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约莫过了能有十分钟左右，快速前进的启明船突然猛地一顿，紧跟着速度就慢了下来，然后渐渐趋于静止。
“要浮上去了。”公输术感觉到这个停顿，缓缓松了口气，关昊闻言神色也是一松。
虽然水流并不能真的从窗户里溢进来，但是就这样一直在水下往前跑，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没谱。在上头好歹能看到启明船的路线变幻，虽然不知道回去哪里，但相比于水下这种完全一无所知的状态，还是会让人觉得踏实不少。
更何况那个窗户太不靠谱，关昊之所以一直都站在窗户旁边，就是怕这里突然进水。虽然就算进水他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但人就是这样，总会寻找一些心理安慰，而公输术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想法。
船开始往上浮了，开始浮地很快，当船舱一半露出水面之后，上浮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跟着过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左右，两人才感觉到船体再次震动了一下。
“好了！”看着窗口不断留下的水线，公输术说了句，紧跟着转身去开船舱的门。
又是咔咔咔咔的一阵声响之后，门被打开，船舱整体安然无恙，就算是过道中的清油灯，也依然亮着，好像之前在水下航行，完全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
“你猜我们现在会在哪里？”往甲板上走，关昊看着公输术幽幽地问了一句。
公输术对此倒是无比坦然，淡淡说道：“不管在哪里，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不同。”
关昊耸了耸肩膀，两人出了船舱。
这时候封闭整个船身的那些机关似乎才刚刚启动，在跟船舱齐平的高度然后轰然倒塌的那些木板，竟然自主的慢慢抬起伸直，跟着井然有序的各自往下面收缩。
两盏红灯笼依然挑在船头的灯杆上，红光幽幽，把甲板的空间照得多了几分诡异。
“对了公输兄，看这里也不像是进过水的样子，你刚刚为什么要……”关昊看着干燥的甲板，迷惑的问公输术。刚刚公输术虽然说的是不想被机关杀死怎样的，但是关昊还是认为可能是这里会进水，就好像潜水艇一样，在下潜的时候，总需要打开水仓进水的。
公输术对此好像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看了关昊一眼，就把头转向别处。
关昊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意识到自己好像问道机关门某些核心秘密了，不然公输术也不会小气到连这些都不告诉他，其实公输术这然，怎么说呢？
古之君子吧！关昊还是这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