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它们并不自知
“星灵界的……游记？”赵楠皱了皱眉头，从许洋的手中去过来了这本笔记。
美丽的许洋老师已经细心地把上面的文字都通过自己副职业的技能全部翻译了过来。
“嗯，是这份游记没有错的。”许洋点了点头道：“从前洛克不是曾经提及过尤利西斯老师曾经游历过星灵界，并且写下了一本游记的吗？我想就是这本了。”
赵楠仔细地翻开。
在扉页的位置上，写下了这样的文字“到底世界是怎样的？”
“到底世界是怎样的？”赵楠下意识地跟着读了一遍，愕然道：“尤利西斯在扉页写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灵界……嗯，从前我们所达到的星灵界，不是能够收留过去纪元曾经死亡的强者吗？我想老师大概是想要找出这其中的原因之类的吧？笔记之上有不少地方都写下了老师的推测。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还有推敲。”
赵楠笑了笑道：“翻译过来就可以了，这些疑问就交给我吧。现在的你，还是专心地提升自己的力量比较重要。”
许洋迟疑了片刻道：“赵楠，这本笔记到底……”
“洛克和思思失踪了……”
赵楠说着他这段时间在那片森林所碰见的事情，包括海族军团的存在……只是省去了四海元帅打算引爆大地水脉的这一段。
“贤者之塔居然消失了？”许洋听罢，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而去连洛克和思思也……”
赵楠吁了口气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或许在这本笔记之上，会有什么线索之类。不然的话……”
赵楠的手掌按在了笔记本之上，轻轻地摩挲道：“只有它留下来的这件事情，就太过奇怪了。”
“我真担心洛克还有思思。”
赵楠伸手抓着对方的手掌，轻声道：“虽然始终了，但是他们还存活，至少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其实比起突然之间失踪来说，我更倾向于尤利西斯是为了躲避什么一样。只不过连同贤者之塔也一同消失的这种情况比较诡异一些……或许有些什么是我没有留意到的。”
许洋苦笑道：“你的绝对言灵圈不是能够支配环境以内的一切吗？如果连这也发现不了的话，岂不是……”
赵楠摇摇头道：“发现的只是表象的话，其中的前因后果，依然还是需要推敲的。绝对言灵圈也不是万能的……终究还是强度的问题。”
微微地吁了口气，赵楠伸手贴着许洋的脸颊道：“不过，如果你长久都是这副苦瓜干一样的模样，我或许会专心不了来思考这件事情。”
许洋苦笑道：“你太努力过头了。笔记的事情，让我也帮忙吧。要不然，我就快要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的了。”
“那就……稍微安慰我一下吧。”
……
……
——不管是人类，精灵人，或者是兽人……甚至是天翼族等等，毫无疑问，他们都拥有灵魂。而魂族的存在，就是灵魂存在的最好证明。
许洋重新穿戴整齐离开之后，赵楠便开始翻开了手头上的几笔基本。翻开了扉页，开始阅读第一页。
——既然拥有灵魂，那么生灵死亡之后，灵魂又应该如何自处？为何强大的灵魂能够长久地存在，为何弱小的灵魂会慢慢消散……为何能够长存的灵魂当中，有能够进入星灵界的？为何能够长久存在，但是不能够进入星灵界的灵魂，最终也逃不过消亡的命运？
——长久的纪元以来，这一切都在重复着……
——这里是星灵界的第五层，我见到了所谓的星灵贵族，取回了死前记忆的他们，确实是强大无比。我想这里的任何一个星灵如果出现在第八纪元的乐园的话，都会是一方霸主的人物。
一页页地翻过尤利西斯的笔记，追寻着他曾经的足迹，让不过是在星灵界匆匆而过的赵楠，对星灵界有了一番全新的认知。
忽然，一段带着疑问语气的文字，闯入了赵楠的视线之中。
——我在星灵界已经是第四百个年头了。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我曾经碰过同一个星灵两次。这个地方虽然十分的庞大，如果不断走动能够碰上同一个星灵的情况大概会很少。但并不表示这没有发生过。比如我现在，我就碰上了这个来自异能族纪元的家伙。
——我所好奇的是，对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并且他的力量，也没有第一次所碰见的时候那么的强大……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此时的他，正处于尚未完全取回自己记忆的状态。
——我曾经开玩笑地说过，你不是已经取回过自己的记忆了吗？
——他说：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应想现在这样，因为力量达到了某种瓶颈而感觉到苦恼了。
——是的！他说的没错，如果是纪元完整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已经度过的所谓瓶颈而感觉到苦恼？但是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一直想不明白。
……
——千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找到答案。而类似的情况，我也在没有碰见过……放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阻止我探寻真相一般。因为在那之后，我就在没有碰见过任何一个星灵第二次。我指的是一段漫长的时间不见之后的第二次重遇。
……
——星灵界地六层与第七层的夹缝之中，我终于碰见了曾经的老战友的后人了，尤文图斯。这位强大的上古奥术师。我曾经让尤文图斯跟着我离开星灵界，再一次重返乐园，但是被他拒绝了。
——他说：还没有打败第七层的那些魔王，就这里离开这里的话，我会不甘心的。
——是的，上古奥术师都是一群疯子。从初代开始，到尤文图斯的这一代，全部都是一群好战的疯子。身为法师，为何就不能够优雅一点？
……
——我没有办法进入第七层。或许是我的实力不足，或许是有什么东西是欠缺的……而停留在星灵界的时间，似乎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我的身体开始被这里特有的奇异力量所同化，如果在逗留下去的话，恐怕我也不得不转化成为一名星灵，永留此地。
……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星灵依然还是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他们的不会消散？或者说，到底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能够有资格做到不会消散？
……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年，已经是极限了，我必须要离开星灵界……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十岁的小孩模样了，继续下去，是否会变成一颗星灵珠？
……
——终于到了离开的一刻，当空间的通达突然打开的瞬间，一个奇异的想法闯入了我的内心。如果，世界是夹杂着真与假的存在的话……是否只有能够进入星灵界的灵魂，才是真的？而因为并非真实的灵魂，最终才会消散？而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已经是数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赵楠甚至一字一句地阅读着这本笔记之上的内容，并且，这已经是最后一页……或者说是认为的最后一页的内容。
“这里，有被撕开过的痕迹？最后一页……还有什么。”
赵楠端详起来了底页，这里很轻微地存在了一些笔尖书写之时所留下来的印痕。
“显现。”
一声低喃，底部的轻微印痕仿佛重新取回了原来的清晰度一样。虽然没有办法让已经消失的最后一页重现，但是印痕能够清晰下来的话，对赵楠来说也一样。
最后拓印下来，在进行翻译也是一样。并且既然这最后一页被撕去的话……
然而，此刻变得清晰的印痕却……
“问号？”
大量的问号！
没有规律的，甚至不成排的，杂乱的问号。仿佛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一样，赵楠仿佛能够感受到写下这些问号的尤利西斯当时的心情。
“他到底最后看见了什么……”
重新合上了笔记本，赵楠缓缓地吁了口气。这本游记为他带来了大量关于星灵界的见闻。然而最后，能够让他留心的，却只有尤利西斯所碰见的那个奇怪的星灵，以及那最后的问题。
——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不到尤利西斯居然能够发现这件事情……”
手中的笔记本，此刻忽然之间冒起来了一团鲜红色的火焰。
一点一点地化为了灰烬……这里所记载的，恐怕是至今为止，世界所存在的真相的秘密的……线索了。
“星灵界是不会接受虚假灵魂的……”赵楠喃喃自语道：“尤利西斯，既然你能够有办法偷渡进入星灵界的话，就证明你的灵魂是真实的。如果你在这里的话，我甚至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默默地看着那控制室的屏幕，看着漆黑的海平面，赵楠轻声道：“这个世界……超过九成以上的生灵，都不是自然诞生，而是被刻意创造出来的伪物。而更可笑的是……它们并不自知。”